最後下午去後山“巡山”的人排了十幾個。
姚波在前頭帶路，常安揹著兩包乾果和水囊墊後。
鄧文輝邊走邊跟徐勺兒介紹渺渺宗後山的靈果分佈，什麼季節哪棵樹結果、哪種果子甜哪種酸、哪棵樹的果子被掌門的靈獸佔了窩。
徐勺兒拄著竹杖走在隊伍中間，左慧走在她側後方兩步的位置，比以前近了半丈。
經過一處溪澗的時候左慧停下來彎腰洗手。
她洗得很仔細，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搓過去，用了小半盞茶的功夫。
徐勺兒在旁邊等著，等她洗完了遞過去一塊幹帕子。
左慧接帕子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了徐勺兒的手，可她沒有縮回去。
她攥著帕子把手擦乾了，疊好還給徐勺兒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勺兒姐姐，你帕子不髒。”
“嗯。”
“我……我不怕你碰我。”
徐勺兒彎了彎眼睛沒說話。
左慧說完那句把臉別開了，不好意思。
兩人並排走回隊伍裡的時候，常安正往自己背上又加了一包不知誰遞來的東西，邊加邊吹牛：“再來三包我也扛得動！”
鄧文輝在後面涼涼地補：“你扛得動，你身後那棵樹枝扛不動。”
常安一回頭，果然自己蹭了一身松脂，黏糊糊的沾在袖口上。
姚波笑著把他拽過來拿水囊衝了衝袖子。
那天的楓葉確實紅了半山。
徐勺兒坐在一塊溪邊的石頭上，被一群弟子圍著分乾果，看著暮色從山腳下漫上來把整片楓林染成更深的一層紅。
日子就這麼過了半個月。
渺渺宗的日常生活像水一樣流過去。
每天晨鐘暮鼓，弟子們練劍的練劍、背功法的背功法、巡山的巡山。
徐勺兒在客院和松濤院之間來回走，幫戴舒辰整理書卷、給受傷的弟子換藥、偶爾去後山採些能入藥的野草晾曬。
蘭兒她們隔三差五來客院坐坐，帶來的東西從桂花醬換成了秋梨膏、從秋梨膏換成了新醃的蘿蔔條，應季的東西輪著來，徐勺兒的櫃子快塞不下了。
松濤院裡戴舒辰恢復了日常授課，每天清晨站在演武場上指點弟子劍式。
徐勺兒偶爾坐在演武場邊上的石階上看他，他講劍的時候認真得近乎固執，每個動作要領拆碎了講給弟子聽。
講完了讓姚波演示一遍，演示完了再讓常安演示一遍，常安演示到第三遍的時候還是錯了左手的角度，戴舒辰走過去把他的手腕抬高了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