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狠狠瞪了一眼酒吧的招牌。
燈光閃爍，照在他臉上，那表情又羞又惱，還夾著一股狠勁兒。
等著！他一定要混出頭，一定要當上大佬。
今天這口氣，他早晚要出。
陳天雄完全不知道烏蠅心裡在發什麼狠，當然知道了也不會在乎，一個小拇指尖尖上的小混混，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現在的心思全在阮清羅身上，拉著阮清羅便往外走。
陳樂和鯊魚識趣地帶著小弟跟在後面。
走出酒吧大門，夜風裹著缽蘭街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霓虹燈的光照在兩人身上，陳天雄轉頭看著她。
“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語氣有點沉，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明說的生氣，倒不是兇，反而像是因為擔心而生出的彆扭。
阮清羅眨了眨眼：“好奇，過來看看。”
“好奇？”陳天雄顯然不信，“你一個人在這裡，多危險你不知道？”
果然，哪怕覺得阮清羅在胡扯，他也只是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追究。
而阮清羅的心思早就不在這個話題上了。
今晚的市場調研結果很明確，普通社團成員身上的陽氣跟路邊的魚蛋佬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烏鴉和雷耀揚這種紅棍級的人物，身上可能才有那種濃郁的、能修復神魂的凶煞之氣。
看來想多找幾個靈藥的計劃要改一改策略了。
紅棍就那麼多，分散在各個社團，平時不怎麼露面，像今晚這樣來缽蘭街碰運氣基本等於大海撈針，效率太低。
陳天雄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只看見這丫頭低著頭髮呆，以為是被嚇著了，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剛才嗓門是不是太大了。
“走，帶你去頂級夜總會金爵見見世面。”陳天雄的語氣是一種混合了炫耀和保護的複雜心態，“省得你一個人亂跑出事。”
他端詳了一下阮清羅頭上的棒球帽和臉上的黑框眼鏡，伸手把她帽簷往上抬了抬，露出她一整張臉。
“這帽子和眼鏡就別戴了，有我在誰敢動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常，但語氣裡的篤定是實打實的。
阮清羅把棒球帽摘下來，一頭烏黑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帶著絲綢般的光澤。
其實很多時候，是不是富貴人家養出的千金小姐，看一些細節就能看出端倪，比如最首觀的頭髮。
營養跟不上或疏於打理的頭髮，光澤和潤滑度那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她隨手把帽子和黑框眼鏡遞給陳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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