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不冷嗎？”
阮清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道上能打能拼兇名在外的烏鴉哥，碰一下手都要先試探，碰完還要假裝是在關心溫度。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微妙。
“晚風很舒服。”她垂下眼，聲音輕柔。
陳天雄看著她低垂的眼瞼，喉結滾了一下，把那抹湧上來的情動硬生生壓回去。
不能急。
……
鳳城酒家在旺角一條老街的拐角處。
門面不算新，但勝在乾淨體面，是那種老派的粵菜館，門口掛著紅燈籠，牆上嵌著仿古的雕花木窗。
店裡的客人多是附近的中產家庭和談生意的白領，不吵不鬧，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低低的交談聲。
陳天雄跟在阮清羅身後進門，渾身不自在。
他習慣了砵蘭街的大排檔，塑膠凳一拉就坐，啤酒瓶一開就喝，吃高興了還能把腿蹺在桌子上。
但鳳城酒家這種地方，牆上掛著水墨畫，桌上鋪著漿過的白桌布，筷子託都是陶瓷的。
他覺得自己這身江湖氣跟這裡格格不入。
整了整襯衫領子，把挽到手肘的袖子放下來一點。
不能給她丟人。
阮清羅落座的動作行雲流水，把針織小衫搭在椅背上，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選單。
她沒有翻來覆去地看，只是掃了一眼就報出了菜名，都是這家店的招牌菜，顯然是做過了功課。
等菜的間隙，陳天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人。
他把胳膊從桌上拿下來，腰板挺得比在東星開會還首。
“雄哥，很緊張？”阮清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沒緊張啊。”
“雄哥上次喝茶把杯子端這麼正，是什麼時候？”
陳天雄低頭看了看自己端杯子的姿勢，拇指和食指捏著杯沿，小指還不自覺地翹起來了。
他趕緊換回正常的握法，咳了一聲，“這椅子不太舒服。”
阮清羅笑了一下，沒有拆穿。
菜一道道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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