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揚聽得很專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打火機的稜角,全程沒插一句話。
等阿籌全部說完,室內靜了許久。
雷耀揚忽然低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眼神里卻多了幾分認真。
三天翻十一倍,這也是靠風水術數算出來的?
絕不可能!
香江吃風水這碗飯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真有這等掐算行情的本事,早就個個賺得盆滿缽滿,何必再奔波著給人看宅尋穴。
雷耀揚自己也常年在股市裡浮沉,卻從不信什麼眼光判斷。
香江的資本市場,從來都是人脈先行、訊息為王。
他慣常的做法,是收買公司內部的人拿內幕訊息,或是聯合幾個莊家放訊息做局,甚至找人制造點江湖事端攪亂盤面,用盤外的手段來達到穩賺不賠的效果。
股票、期貨這些地方,向來是大戶吃散戶,莊家吃小魚,真靠對行情的判斷實打實賺大錢的,少之又少。
可偏偏阮清羅做到了。
若她是找了人拿的內幕訊息……
更不可能了。
能讓本金三天內翻十一倍,這種內幕訊息沒有人會告訴別人的,自己買不香嗎?
而且以阮清羅過往的經歷,她不可能有拿到這種級別內幕訊息的人脈。
畢竟,雷耀揚他自己都沒有。
所以阮清羅靠的不是內幕訊息,也不是運氣。
她是對市場走勢、對人心貪婪恐懼的拿捏,極致到了分毫都不差的地步。
真金白銀的盤面裡,從來說不了謊。
所有心思、格局、算計,最後都會變成賬戶上的數字,半點虛假都藏不住。
雷耀揚重新靠回窗邊,指尖再次緩緩轉動起打火機。
金屬的涼意順著指腹漫上來,卻壓不下他心底那翻湧的興致。
這樣聰明、有這等眼光的人,就是將整個香江的人全算一塊,也挑不出幾個。
雷耀揚的腦海裡莫名閃過梅家村那一日……她素衣黑髮,眉目動人。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便有點不悅。
自己記得未免也太清楚了。
但很快,他便順理成章給自己做了解釋。
這般有真本事的人,多少年才遇上一個,多看兩眼、多上心幾分,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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