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環核心地段的玻璃幕牆寫字樓內,某英資期貨行的交易部經理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禿頭經理坐在大班椅上,面前攤著剛列印好的交易流水單,手指在紙面的數字上來回劃了三遍,眉頭擰成了一團。
三支平日成交清淡的冷門合約,建倉精準踩在行情啟動的前夜,三筆平倉單更是分毫不差地卡在價格衝頂的瞬間出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滿打滿才算三天,賬戶本金卻整整翻了十一倍。
他在香江期貨行當差二十年,見過莊家控盤收割散戶,見過大戶賭對大勢賺得盆滿缽滿,卻從沒見過這種路數。
不碰萬眾矚目的熱門品種,專挑偏門合約下手,進出點位準得像提前看過了劇本,說是開了天眼都不誇張。
更耐人尋味的是,自始至終出面下單的都是同一個年輕男人,話少手快,遞完單就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替幕後老闆跑腿的馬仔。
他沉吟片刻,拿起內線電話撥了頂層總裁辦的號碼。
等那邊接通,他語氣平穩地將交易明細、賬戶資訊和自己的判斷逐條報清,沒有半分誇大其詞。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李生靠在深棕色真皮大班椅上,聽筒貼在耳畔,指尖貼著紅木桌面的紋理緩緩摩挲。
他白手起家,早年便是靠期貨與地產掘到第一桶金,商海浮沉幾十年,再兇險的行情、再刁鑽的莊家都打過交道。
可聽完彙報,他還是靜默了幾秒,目光落在窗外鋪展開的維港海景上。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精準到毫釐的判斷,絕不是運氣二字能解釋的。
電話那頭的經理請示要不要主動接觸賬戶持有人,李生聲音平緩,聽不出半分情緒。
“不急。先把背後的人查清楚,來路、家底、怎麼得到的訊息門路,都摸透。別打草驚蛇,回頭找個穩妥的由頭,再慢慢結識。”
掛了電話,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溫熱的茶氣嫋嫋升起。
望著玻璃窗外緩緩駛過的遠洋貨輪,他忽然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欣賞。
香江這地方,從來都是藏龍臥虎。
這般厲害的民間高手,竟低調到只派個小弟跑櫃檯下單。
……
尖沙咀,雷耀揚的私人會所。
落地窗外維港海面浮著碎光,遠洋貨輪緩緩駛過,沉悶的汽笛隔著加厚玻璃滲進來,只剩一絲若有若無的嗡鳴。
雷耀揚立在窗前,指間捏著枚銀色打火機,不緊不慢地轉著,冷亮的金屬面在日光下劃出細碎的弧光。
身後的阿籌正低聲逐條彙報近日的訊息。
“阮小姐這幾日都跟陳天雄都待在何文田的公寓,沒出過門。”
雷耀揚轉打火機的節奏猛地頓了半秒,他沒回頭,視線仍凝在遠處的海面上,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阮小姐拿了陳天雄一筆本金進了期貨交易所,三天時間,本金翻了十一倍。”阿籌壓著聲,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算下來,比陳天雄名下場子半年的純利還高。”
“她不是沒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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