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白天兩人都沒出門,三餐都是陳樂拎上來擱在門口,陳天雄連門都不讓人多進一步,生怕撞破屋裡的光景。
捱到傍晚,阮清羅才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趿著拖鞋進了浴室。
熱水衝了半晌,裹著一身白蘭花沐浴露的香氣出來,她沒碰衣櫃裡那些精緻的真絲睡裙,隨手撈了件沙發上的黑T恤往身上套,那是陳樂送來的陳天雄的衣服。
料子寬大得很,下襬堪堪蓋到大腿根,領口被他穿得鬆垮垮的,垂下來露出半截纖細的鎖骨和肩頭。
她沒擦頭髮,溼髮梢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裡,涼得她微微縮了下肩,反倒添了幾分軟乎乎的嬌態。
赤著腳踩在厚地毯上,沒半點聲響,她就這麼懶懶散散靠在了臥室門框上。
陳天雄正靠在床頭,嘴裡叼著煙但沒有點,被子隨便搭在腰腹,露出精悍的胸膛和深淺分明的腹肌。
電視開著,播著沒滋沒味的賽馬節目,他眼神根本沒落螢幕上,滿腦子翻來覆去都是昨夜的軟玉溫香。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抬眼望過去,心神猛地一緊。
逆光裡,阮清羅披著一頭溼發站在那兒,髮梢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肩頭往下滾,陷進鎖骨的淺窩裡。
她臉上還帶著熱水蒸出來的薄紅,眼珠又黑又亮,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顆荔枝,殼還沒剝,卻己經透出裡面飽滿欲滴的清甜。
整個人就那麼倚著門框,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比任何時候都勾人。
陳天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床單被他攥出幾道深褶,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都己經實打實擁有過了,可她隨隨便便往那兒一站,還是能勾得他渾身火氣首往下竄,半點定力都不剩。
“怎麼光著腳?頭髮也不擦,著涼怎麼辦?”他聲音啞得厲害,掀開被子就要起身去拿毛巾。
阮清羅卻快步走過來,伸手按在他肩膀上,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回了床頭。
她微微彎著腰,溼發從肩頭滑下來,髮梢掃過他的下頜,帶著白蘭花香的熱氣噴在他頸側,酥麻感從脖子飛快竄到心尖。
“雄哥,先別動,我跟你說個事。”她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
“說。”陳天雄憋著氣,視線不敢往她露出來的腿上落,只盯著她的眼睛,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當場失控。
“梅家村那樁事,我接了。”
這話一齣,陳天雄臉色當場沉了下來,張嘴就要罵“瞎胡鬧”,話剛到喉嚨口,阮清羅的指尖就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
指尖帶著沐浴露的淡香,指腹涼軟,一下就把他所有的呵斥都堵了回去。
“先別生氣嘛。”她指尖順著他的下唇往下滑,掠過硬朗的下頜線,再往下,劃過他滾動的喉結,最後停在他鎖骨下方那個淺淺的牙印上。
她指尖輕輕在那牙印上畫著圈,抬眼瞅著他,眼神又軟又勾人,“也不是什麼登天的難事,處理好了,正好在圈裡立個名號,以後我這風水鋪才好正經做起來。”
陳天雄的呼吸瞬間粗重了。
他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腕,掌心裡的脈搏跳得飛快,分不清是她的還是自己的。
梅家村那口兇井的名頭他聽了多少年,多少浸淫此道幾十年的老師傅都折在裡面,她說不難?鬼才信。
可眼前的人,光著兩條白生生的腿跪坐在床邊,溼發貼在臉頰邊,嘴唇紅得發亮,眼裡裹著水汽望他,他腦子早就亂成了一團漿糊,半分理智都提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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