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好處駱駝當然動心，可陳國忠剛跟忠信義鬧得滿城風雨，碼頭這種地方正是風聲最緊的時候，萬一是警方撒的餌，東星撞上去就是自投羅網。
雷耀揚看穿了老大的顧慮，不緊不慢補了一句：“我打算叫上烏鴉一起。我們兩個都在，就算真有變數，也能全身而退，絕不會拖堂口下水。”
烏鴉也去的話……似乎可以搞。
駱駝臉上的猶豫散了些，沉吟片刻點了頭：“你辦事我放心，但務必謹慎，別鬧出太大動靜。”
“知道了，老大。”
雷耀揚趕到玄機閣的時候，陳天雄正歪在待客區沙發上，手裡翻著本賽馬雜誌。
阮清羅則坐在旁邊單人沙發裡，正在喝茶。
今天陳天雄穿了件霧藍色襯衫，頭髮梳得整齊，腕間金錶和手指上的戒指都晃得亮眼，少了平日裡的乖張戾氣，多了點人模狗樣的規整。
雷耀揚掃了一眼就心裡有數。
這衣服鐵定是阮清羅買的。
陳天雄自己向來只愛穿露胳膊、露胸口的緊身衣，恨不得把肌肉全露出來，衣品爛得沒眼看，哪有這種正經審美。
陳天雄聽見推門聲抬頭，看見是他，臉當場就垮了下來，雜誌嘩啦翻了一頁，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耀揚哥，什麼風又把你吹來了？”
那個“又”字咬得格外重，明擺著嫌他來得太勤。
雷耀揚也不惱，衝阮清羅微微點頭示意，徑首在對面沙發坐下，開門見山：“駱駝老大有差事，叫你我一起辦。”
一聽是駱駝的吩咐，陳天雄才不情不願地把雜誌扔在茶几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有話快說。
阮清羅放下茶杯起身，“我去樓上倉庫看看，不打擾你們談事。”
下一秒，手腕就被陳天雄一把扣住。
他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回自己身邊坐下，手掌順勢搭在她肩頭，指腹下意識地蹭著她肩側的皮膚，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他嘴角扯出點痞氣的笑，語氣又橫又理所當然，“你是我條女，自己人談事，你躲什麼躲？”
話音落下，陳天雄便抬眼斜睨著對面的雷耀揚，眉梢微微挑起，眼神里明晃晃裹著股挑釁的勁兒，像是擺明了架勢。
我就不避著她，你敢說半個不字試試？
雷耀揚面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從來不覺得阮清羅會洩露他們的談話內容，更清楚以她的本事，真要想聽什麼，就算躲去樓上倉庫也根本攔不住。
可他的目光，還是在陳天雄搭在阮清羅肩頭的那隻手上，停了半秒。
那幾根手指鬆鬆垮垮地搭著，時不時還摩挲一下。
雷耀揚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心裡卻覺得這隻手剁下來或許更順眼。
他沒接話，摸出一張手繪的碼頭地形圖，平鋪在茶几上。
“我收到訊息，恐龍明天夜裡會去新界北碼頭接貨，不過他打的是黑吃黑的主意。貨要吞，錢半分都不想出。貨主的底還沒摸透，想來是他私下搭的野路子，我的計劃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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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夜深、貨宗大、頭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