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村,吳老闆帶過去,給您開車的……”
“想起來了,出什麼事了?”
阮清羅語氣裡帶了點詫異,梅家村那檔事了結之後,兩人就沒了交集。
不過她能看出阿添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做事穩重,不是那種會大驚小怪的性子。
能讓他用“救命”兩個字,一定不是小事。
阿添語速很快,把阿積的情況撿要緊的說了一遍。
去年在南洋被人下了咒,每到月缺變化,心口就冒黑色咒文,疼得死去活來,今天人首接暈過去了,氣都快接不上了。
南洋兩個字一入耳,阮清羅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降頭師的手筆。
不是風水圈裡的人都知道,南洋那片的降頭師少有走正路的,手段陰邪得很。
尋常的頭髮指甲都是入門玩意,死胎、屍油、生人血肉,怎麼晦氣怎麼來,練出來的咒術全是沾著死氣的邪物。
她臉色沉了沉,對著聽筒說:“你描述一下咒文的樣子,形狀、顏色、爬到哪了。”
阿添憑著記憶,把那蝌蚪一樣扭來扭去的黑紋路說了個仔細,連顏色深淺和蔓延到脖子的位置都講得清清楚楚。
阮清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大概有了數。
像是血怨咒,不是什麼頂尖的歹毒咒術,但纏人,跟月相繫結,月缺時咒力最盛,發作一次耗一次精血,拖上一年半載,人就被熬幹了。
她沒猶豫,首接問:“你住哪裡,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阮清羅起身拿外套下樓。
公寓樓下守著的幾個小弟,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為難。
今天早上烏鴉哥走的時候特意撂了話,讓他們盯緊了,阿嫂哪怕掉一根頭髮,他們都得提著腦袋去見他。
這大半夜的,阿嫂要出門,還是去不知道什麼犄角旮旯的舊唐樓,他們哪敢答應。
其中一個小弟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剛想開口,阮清羅先說話了。
她語氣很平靜,沒發火,也沒擺臉色,“雄哥讓你們跟著我,就是要聽我吩咐的。你們要是覺得為難,回頭我讓雄哥換幾個人來。”
小弟們一聽這話,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換人?真讓烏鴉哥知道他們攔著阿嫂辦事,不用等換人,今晚就得被扒皮抽筋扔去填海。
他們只能點頭,其中一個跑得比兔子還快,去地庫把車開了過來。
到了阿添的住處,推開門的瞬間,阮清羅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放久了的豬血。
她往地上一看,這人的情況比阿添電話裡說的還糟。
那些黑蝌蚪一樣的咒文己經爬過了脖子,蔓延到了下頜兩側,顏色幽黑跟活物似的,還在慢悠悠地往上挪,眼看就要爬到臉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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