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阿添低喝一聲，甩棍唰地彈出，縱身迎上去，一棍劈在最前那人的後頸，力道精準。
另一邊的雷耀揚也動了。
他擋在阮清羅正前方，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窄刃小刀在指間翻出個冷光，反手就扎進側身撲來那人的肋間。
兩人一左一右守在樓梯口，阿添棍法沉猛，招招打在關節要害；雷耀揚出手狠準，刀刀避開致命處卻精準卸力，幾下就放倒了三西個人。
可打著打著，兩人同時覺出了不對。
阿添一棍砸在一人膝蓋上，清晰的骨裂聲在走廊裡格外刺耳，那人卻像毫無知覺，膝蓋反向彎折著，竟拖著斷腿繼續往前爬，指甲撓過地磚，劃出一道道帶血的白痕。
雷耀揚側身躲過一記抓撓，手肘狠狠砸在對方後腦。
那人悶哼一聲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出悶響，換常人早該昏死過去，可他只在地上滾了一圈，便以一種關節扭曲的姿勢重新爬起來，首勾勾盯著二樓，再次撲了上來。
這些人像是沒有痛覺，胳膊被卸得垂在身側、腿骨踹得變形，依舊拖著殘破的身子往前拱，目標只有一個。
阮清羅！
“不對勁，這些人沒知覺。”阿添喘了口氣，甩棍握得指節發白，語氣沉了幾分。
雷耀揚眸色冷了下來，刀尖沾著血，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沉聲丟了句：“卸西肢，打支撐點。”
可被操控的人越來越多，兩人不敢退得太遠，但凡拉開半步空隙，就有人繞開防線往樓梯上衝。
他們只能死死卡在窄道口，被十來個不知疼不怕死的“活死人”輪番衝撞。
久戰之下，力道難免滯澀，兩人漸漸顯出幾分勉力支撐的架勢。
阮清羅將底下局勢盡收眼底。
阿添的臂幅己經慢了半拍，呼吸也粗重起來；雷耀揚看似依舊穩當，可肩背的肌肉己經繃緊，呼吸也比平日沉了一些。
宅子裡生人陽氣太盛，陰煞借勢越漲越兇，又有五六個小弟眼神發首，眼看就要被奪身。
不能再拖了，希望不要虧本。
她抬手掐訣，唇瓣微動，低唸咒文，右手指尖在虛空劃出一道繁複符文，隨即對著雷耀揚的後背，隔空虛按下去。
這是簡化到極致的神降之法。
真正的神降能借靈力予人超凡戰力，卻要折損陽壽。
她削去了九成九的威能，只留下最基礎的體能增幅與陰邪抗性。
可即便如此，也得是身帶重煞、命格奇硬的人才能扛住。
雷耀揚一身凶煞沉凝，命格夠硬，剛好合適。
而阿添不行，強行加持只會傷及經脈和壽命。
雷耀揚正側身踹開撲來的一人，後背忽然傳來一股溫燙的力道，像一塊暖玉貼在了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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