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霆抬腳狠狠踹向腳邊的空易拉罐,鐵罐在空巷裡撞出哐當的迴響,襯得他臉色越發陰沉。
守?就守著那巴掌大的破地方?
他手裡那幾條街,全在屯門最偏的村屋邊緣,別說夜場、賭檔這種肥差,連家像樣的麻將館都開不起來。
收保護費收到魚蛋檔,賣魚蛋的阿婆攥著零錢能跟他磨一刻鐘,一個月攏共收上來的錢,還不夠尖沙咀一間酒吧半晚的流水。
之前好不容易找到周家老宅,眼看著就能搭上週家大少的線,從他手裡分點糧油倉庫的租金,結果現在周家換了小兒子掌權,油鹽不進,他親自上門遞名片,都讓傭人攔在鐵門外,一句“我們家不跟社團打交道”,半點情面沒留,首接把路堵死了。
耀文嘴裡的周旋,說白了就是讓他熬資歷。
熬到什麼時候?熬到三十歲?西十歲?
熬成跟街邊那些混了一輩子還在收保護費的老混混一樣?
他不想熬,他要上位,要風風光光地往上爬,越快越好。
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去處,就是元朗。
元朗是號碼幫德字堆的地盤,那社團本就是一盤散沙,各個字頭各管各的,人心不齊,遠不如洪興、東星鐵板一塊。
那邊村屋連片,工地一個接一個,砂石、建材、裝修全是肥肉,正適合他這幫敢打敢拼的小弟去闖。
他有這份底氣,全靠手裡新收的三把“刀”。
說起來也是湊巧。
上週他帶小弟去碼頭收一筆爛賬,剛拐進貨倉區,就撞見卸貨區圍了一圈人打群架。
十幾個本地黑工拎著鋼管,把三個安南人堵在貨箱夾角里,地上散著撬棍和碎木板,血點子濺在集裝箱上,一看就是打了好一陣了。
阿霆本來抬腳就要繞路,眼角餘光掃到裡面的情形,腳步卻頓住了。
那三個安南人瘦得肋骨都顯了形,骨頭卻硬得嚇人。
被十幾個人圍在中間,手裡只攥著半截木板,非但沒縮,反倒紅著眼往前撲。
鋼管砸在肩膀上悶響一聲,他們連哼都不哼,抬手就往對方太陽穴上掄,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架勢,眼神狠得像被逼到絕路的野狗,只要能咬下對方一塊肉,賠上命都不在乎。
阿霆抱著胳膊在旁邊看完全程。
三個人頂對面十幾個,硬是把人全打跑了,血糊了一臉也不擦,就那麼杵在原地喘氣。
他當場就讓小弟攔住了人,一問才知道,三個都是坐難民船從安南漂過來的,沒正經身份,只能在碼頭打黑工,工錢被工頭扣了大半。
今天還被這群人搶了僅剩的活命錢,忍無可忍才動的手。
阿霆沒說什麼場面話,只讓小弟帶他們去診所包紮,安排了住處,管吃管住,又託人給他們辦了臨時證件。
三個安南人話極少,平日裡就蹲在堂口門口抽菸,叫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多問半句,下手卻比誰都狠。
阿霆心裡清楚,這種沒根的人,你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就能給你賣命。
有這三把刀在,他才敢打元朗的主意。
。啃難中象想比頭骨,道知才來手起真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