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那家小社團紮根多年,建材市場是他們的命根子,守得嚴嚴實實。
阿霆明著搶過兩次砂石貨,暗地裡堵過對方的工頭,都被對方硬頂了回來,沒佔到多少便宜。
明的不行,阿霆就動了陰的心思。
他想找個風水師,布個陰局、下點詛咒,讓對方生意一落千丈,家裡再接連出事,等他們自顧不暇、陣腳大亂的時候,自己再順勢吞了地盤,神不知鬼不覺。
他託人散了訊息出去,十萬塊酬金,只要事能辦成。
十萬塊,在荃灣都能付個小公寓的首付了。
可訊息放出去好幾天,找上門的沒一箇中用的。
但凡在香江有點名頭、守著行規的風水師,一聽是布陰咒害人的活,當場就回絕了,說幹這行損陰德、遭天譴,給多少錢都不沾。
倒是有兩個沒名頭的野路子找上門,穿著不倫不類的道袍裝模作樣,結果阿霆讓他們擺個羅盤定個方位,兩人連子午卯酉都分不清楚,連他這個外行都看不過眼了。
阿霆當場就黑了臉,沒廢話,首接讓小弟把人扔出了巷口。
這事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半道上。
這天深夜,阿霆坐在堂口的舊沙發上,煙抽了一根又一根,腦子裡反反覆覆閃過一個畫面。
周家老宅的二樓走廊,那個穿素色襯衫的女人,就那麼站著,抬手輕輕往下一按,他帶去的幾個小弟瞬間就軟倒在地,像被抽走了渾身骨頭。
他當時只覺得邪門、晦氣,現在回過神來才想,那才是真本事。
諾大一個香江,難道就找不出第二個有這種本事的人?
還是說……十萬塊還是太少,根本入不了真正高人的眼?
黑暗中阿霆靠在沙發裡,指尖的煙火明明滅滅。
……
幾天後,陳浩南在澳門栽了跟頭的訊息,像顆地雷似的砸進香江江湖,瞬間就炸開了鍋。
陳天雄從堂口回來的時候,眉梢都挑著幸災樂禍的笑,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阮阮你是不知道,陳浩南帶了幾個兄弟去澳門辦事,事沒辦成不說,小弟被人砍死在街頭,他自己倒好,跟山雞的女人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現在全香江的翻版攤都在賣他倆的錄影帶,從砵蘭街到深水埗,賣得比當紅三級片女星的新作還火。”
他嘖嘖兩聲,嘴角撇著,又帶著點嘚瑟補了句:“錄影裡動靜鬧得挺大,就是本事不怎麼樣,跟你雄哥我比,差遠了。”
阮清羅聽到最後一句,眉頭皺了起來,一臉不贊同:“你跟他比這個幹什麼。”
說著她就忍不住數落起來,語氣裡帶著點少見的冷意。
“我就說陳浩南上不了檯面,出去辦正事還讓兄弟帶著女人,到底是辦事還是遊山玩水?而且連個備選預案都沒有,出了狀況全靠瞎撞。人家給的武器也不知道提前查驗,砍刀被換成木條都察覺不到,蠢成這樣,栽了也是活該。”
陳天雄靠在沙發背上,側著頭看她氣鼓鼓的樣子。
平日裡清淡的眉眼這會兒皺著,像只炸了毛的貓,越看越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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