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還沒接話,方婷搶先一步笑道:“那可太好了,讓我們也跟著開開眼。”
心底卻滿是不屑,無非就是些金壽桃、玉佛牌之類的俗物,再貴能貴得過路易十三?
阮清羅沒理她,只微微頷首看向陳天雄。
陳天雄當即心領神會,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聲輕響。
他衝駱駝咧嘴一笑,嗓門亮堂:“老大,這禮物您指定喜歡!”
說著便擼了擼袖子,大步流星朝禮臺走去,沒一會兒就推著一輛平板車過來了。
車上的物件個頭不小,蓋著塊嶄新的大紅綢布,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這動靜讓周遭幾桌賓客紛紛側目,連角落裡抽菸聊天的叔父們都停了下來,伸長脖子往這邊望,都想看看這位容貌豔驚全場的阮小姐,到底拿了什麼寶貝。
駱駝也來了興致,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
阮清羅起身走過去,指尖捏住紅綢布一角,輕輕一掀。
燈光下,半米粗、一米高的巨型玻璃罐赫然入目。
琥珀色的酒液澄澈透亮,泛著溫潤的深紅光澤,罐底盤著西五條花紋各異的毒蛇,蛇身之間錯落埋著人參、鹿茸、首烏等數十味名貴藥材。
罐身正中貼著蛇王紛的燙金招牌,側邊還貼著幾枚泛黃的紙質標籤,字跡遒勁,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手跡。
“是蛇王紛的藥酒!”鄰桌一個做藥材生意的富商眼尖,第一個脫口喊了出來。
方婷自然聽過蛇王紛的名號,可她平素接觸的不過是藥房裡幾百塊一瓶的普通貨,心底正暗自不屑,就聽見人群裡有人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你們看那標籤!有二代、三代傳人的手籤!這是二十年陳的!”
又有人湊得更近了些,盯著罐上的硃砂印記看了半晌,聲音都發顫:“這是蛇王紛本人的獨家印鑑!只有她親手炮製的藥酒才蓋這個章!這是絕版貨啊!”
這話一齣,席上的叔父們徹底坐不住了。
蛇王紛本人過世十餘年,她親手泡的酒早就絕跡江湖。
如今市面上就連二代傳人釀的五年陳,都得託關係才能買到,每次放出來的數量還極少。
這一整罐二十年的蛇王紛親手製的孤品,簡首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一位滿頭銀髮的元老叔父拄著柺杖走過來,扶著罐身仔細端詳了好半天,才鄭重地點點頭,語氣裡滿是讚歎:“是蛇王紛本人的印章,錯不了。”
旁邊那富商嘖嘖稱奇,接話道:“前年蘇富比拍過一瓶二十年的蛇王紛,還只是二代武翰印的手筆,拍出了三百八十萬港幣。”
他轉頭看向阮清羅,忍不住問,“阮小姐,這寶貝您花了多少錢弄到的?”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著耳朵等答案。
阮清羅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沒花錢。不過是一些小交情,聽說我要來給駱駝老大賀壽,還沒準備好壽禮,也算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