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旁,雷耀揚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
旁人或許信了是蛇王紛給駱駝面子,他卻清楚得很。
蛇王紛武家三代傲骨,當年總華探長親自登門好幾趟,才求到一罐蛇王紛本人制的絕版貨,豈是隨便什麼人說一句,就能把壓箱底的絕版孤品拿出來的?
這可不是借花獻佛,分明是阮清羅自己的面子。
可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人情全算在了駱駝頭上,既給足了駱駝臉面,又半點不顯擺自己的能耐,這話說得實在是漂亮。
陳天雄站在一旁,胸膛挺得老高,臉上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老大,這玩意兒肯定比什麼亂七八糟的保健品管用多了!”
駱駝笑得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平時就愛喝兩口蛇王紛,可最好的也不過是五年陳。
如今這罐二十年的絕版貨擺在眼前,隔著玻璃都能聞到醇厚的藥香,心裡別提多舒坦。
剛才那銀髮叔父搓著手,湊到駱駝身邊笑道:“駱駝,回頭可得給我倒一杯嚐嚐,我這老寒腿,正缺這口好酒驅驅寒!”
旁邊幾個叔父也立刻圍上來,這個說自己風溼犯了,那個說就抿一小口絕不貪多,七嘴八舌,熱鬧得不行。
駱駝哈哈大笑,一一應下,轉頭拍了拍陳天雄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烏鴉你這條女,本事不小,有心了。”
方婷坐在蔣天生身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剛才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她本想當眾讓阮清羅下不來臺,結果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蔣天生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端著酒杯慢慢啜了一口,只是看向阮清羅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
但坐在旁邊的大B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上次慈雲山的事,他被烏鴉當眾嘲諷以大欺小,這筆賬他一首記在心裡。
今晚倒好,烏鴉和他條女又當著全香江社團的面把風頭出盡了,洪興的壽禮被比了下去,大嫂也被那烏鴉懟得下不來臺,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大B叼著煙,側頭跟旁邊的大頭低聲罵了句:“烏鴉跟他女人也太狂了,真當我們洪興沒人了?得想個法子治治他們,幫大嫂出這口氣。”
他目光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不遠處正跟人划拳拼酒的大飛身上。
大飛是洪興老資格,打架是一把好手,就是脾氣暴、腦子首,幾杯黃湯下肚,天王老子都敢惹。
大B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湊到大耳邊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大頭聽完連連點頭,轉身就擠過人群,朝喝得面紅耳赤的大飛走了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壽宴的熱氣徹底烘了上來。
臺上駐唱的老倌剛收了粵劇小調的尾音,臺下拍桌叫好聲、划拳勸酒聲攪成一片,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大飛灌了大半瓶白蘭地,酒勁上湧,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踉踉蹌蹌地躥上臺,一把搶過司儀手裡的話筒,大著嗓門喊。
“各位叔伯、各位兄弟!今天駱駝老大六十大壽,是天大的喜事!咱們東星烏鴉哥的條女,長得跟天仙似的,指定多才多藝!這麼好的日子,不得請阿嫂上來唱一首,給駱駝老大賀賀壽?!”
。揚揚沸沸得鬧,的鬨起瞎著跟、的哨口吹、的子桌拍,起西聲哄間瞬下臺,地落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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