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不明就裡的小弟跟著吆喝,都想看看這位豔驚全場的阿嫂露一手。
大飛站在臺上,歪著身子攥著話筒,滿臉得意。
大飛站在臺上滿臉得意,他覺得這種場合被突然點名上臺,十個人裡有九個得慌得手腳都沒地方放,要麼唱得荒腔走板,要麼乾脆張不開嘴,橫豎都是丟人現眼。
正好替大嫂出這口惡氣,也殺殺烏鴉的威風。
主桌這邊,陳天雄臉當場就沉了,一拍桌子人己經半站起身,眼裡凶氣首冒:“撲街大飛,故意找事是吧!”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大飛這酒鬼沒這麼多彎彎繞,背後鐵定是大B那孫子在攛掇,擺明了要讓阮清羅下不來臺。
剛要擼袖子上臺把人拎下來,胳膊卻被一隻溫軟的手輕輕按住了。
那力道不重,卻像給炸毛的豹子順了毛。
陳天雄身子一頓,側頭看她,壓著嗓子急道:“阮阮你別管,這孫子是故意找茬,我上去收拾他!”
雷耀揚手裡的酒杯也緩緩放下來,面色不虞地掃了一眼臺上那個還在起鬨的大飛。
只要阮清羅表現出哪怕一丁點不願意,他就準備出頭把這事壓下去。
阮清羅拉著陳天雄胳膊的手沒松,只淺淺衝他搖了搖頭,眼神平靜得很。
當了幾百年的合歡宗聖女,什麼場面沒見過,要是被一個醉鬼的起鬨架住,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示意陳天雄稍安,隨即起身理了理裙襬,在滿場目光裡從容不迫地走上臺。
接過話筒,她聲音不疾不徐,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半點慌亂都沒有。
“給駱駝老大賀壽是應該的,我自然樂意唱一首。只是得先跟樂隊老師溝通下曲目,麻煩大家先看其他節目。”
話說得大方得體,反倒顯得剛才起鬨的人上不了檯面。
她轉身走到舞臺側邊,跟樂隊幾人低聲商量。
她方才就留意到牆角立著一架立式鋼琴,想來是平日駐場用的,今日為了多擺席面才挪去了邊上。
她輕聲哼了兩段主旋律,可幾個樂手聽完面面相覷,鍵盤手臉上更是寫滿了難色。
他玩鍵盤是好手,可鋼琴是另一回事,更何況這曲子他聽都沒聽過。
臨時記旋律、配和絃,萬一錯一個音砸了場子,別說飯碗保不住,就烏鴉哥那脾氣,不得把他塞進蛇王紛的酒罐子裡泡酒?
他額頭都冒了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句整話。
阮清羅看他這副模樣,心裡便有數了,正想說“沒關係,我清唱也可以”,話還沒出口,身後就傳來一道低沉平穩的聲音。
“我來彈琴吧。”
雷耀揚不知何時站到了側臺邊上,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把西裝外套脫在了座位上,只穿一件淺藍色襯衫,袖口規整地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
樂隊幾人看見他,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就給這位東星奔雷虎讓開了位置,連大氣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