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了雷耀揚的背影一眼，繼續賣力鼓掌，巴掌拍得通紅。
雷耀揚對陳天雄那道快要殺人的目光完全不在意。
指尖落下間奏最後一個音，他收回視線，嘴角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心底卻泛起無比的滿足。
無需言語，一個眼神就懂彼此的節奏。
這份獨有的默契，是旁人插不進來的。
短短幾分鐘的琴歌相和，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情調。
滿場賓客，都只是看客而己。
宴會廳裡的燈帶緩緩暗下去，只剩最初那束暖金追光，靜靜定格在阮清羅身上。
餘韻繞著梁轉了好幾圈，首到阮清羅輕扶麥架，等最後一絲琴音散盡，微微欠身致意，大方又從容，不見半分驕矜。
“好！！”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雷鳴般的掌聲再次炸開。
陳天雄是第一個站起來的，兩隻手拍得通紅，還把手指塞進嘴裡，吹了聲響亮又刺耳的口哨。
那哨聲穿透整個宴會廳，臺上的阮清羅聽見，忍不住彎眼笑了一下。
駱駝拍著手哈哈大笑，連聲贊，“好歌，唱得好”。
叔父們紛紛附和，個個點頭感慨，說這歌唱得有味道。
雷耀揚收回手，指尖還留著琴鍵的涼意。
他望著臺上的身影，心底情緒翻湧，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真是，有些等不及了。
二樓陰影裡，鬼瀟灑也抬起手，鼓了兩下掌。
從今天起，阮清羅這三個字，在他這兒，再也不只是個能看見鬼的僱主了。
陳天雄哪兒還坐得住，不等阮清羅走回座位，“騰”地一下彈起來，三步並兩步就衝上了臺。
當著滿場上百雙眼睛，張開胳膊一把將人摟進懷裡，低頭對著她的臉和嘴就是一頓親，親得“啵啵”響，又急又密，活像只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狼狗。
“喔——！”
臺下口哨聲、起鬨聲瞬間掀了頂。
年輕小弟扯著嗓子喊“烏鴉哥再來一個”，叔父們笑著搖頭，罵這小子沒正形。
阮清羅被他親得臉頰發燙，伸手推他胸口，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胳膊卻牢牢箍著她的肩，半摟半抱著往臺下走。
回到座位，陳天雄把她按在自己身邊坐下，一隻手跟她十指交疊，死都不肯鬆開，跟怕人跑了似的。
席間有個跟東星相熟的娛樂報記者，舉著攝像機從頭錄到尾，見人回來了，連忙端著酒杯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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