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揚噎住了。
相輔相成？他奔雷虎居然要跟陳天雄那個炮仗相輔相成？
他的驕傲像被砂紙反覆磨著，疼，卻又磨不平。
因為事關阮清羅的命，他連賭氣的資格都沒有。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換了個角度，聲音裡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阮阮，你跟陳天雄在一起，只是為了續命？”
他抱著一絲僥倖。
只要她說是，他就能把這一切當成一場生存交易，心裡好歹能找到臺階下。
“不是。”阮清羅答得乾脆，擊碎了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喜歡他的。”
雷耀揚心口像被鈍器重重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他別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
“不喜歡的人，再有用我也不會留。”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對你也是一樣的。”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彷彿瞬間把雷耀揚從冰窟裡撈了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酸澀，有動容，還有失而復得似的慶幸。
喉嚨發緊，像灌了一整杯烈酒，又辣又燙，堵得他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他也是被阮清羅放在心上的那一個。
又掙扎了許久，雷耀揚才啞著嗓子開口，“這件事，他知道嗎？”
沒提名字，可兩人都懂問的是誰。
阮清羅搖了搖頭。
沒解釋原因，也沒多做鋪墊，就這一個輕輕的搖頭，像一陣細雨，瞬間洗掉了他心裡大半的鬱結。
“阮阮，只告訴了我？”
他慢慢重複了一遍，眼底的沉鬱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勝券在握的笑意。
陳天雄佔著名分又怎麼樣？
她最深的秘密只告訴了自己。
在她心裡，自己終究是不一樣的。
光是這一點，他就贏了。
雷耀揚重新把人攬進懷裡，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聲音裡帶著一種執念落地的沉定，也藏著吞下萬般不甘的隱忍。
“好，阮阮可以都要。”他說得很慢，像在逼著自己吞下一把燒紅的釘子，每一個字都磨著他與生俱來的驕傲，“但那只是我暫時借給陳天雄的。”
指尖順著她的後頸慢慢摩挲到耳垂，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像在丈量一件遲早要完完整整收回來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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