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十三妹這副失魂落魄、硬撐著體面的樣子，阮清羅覺得自己八成猜對了。
她沒戳破，站起身語氣平靜又留足了體面：“十三妹，你今天狀態不好，正事不急。我改天再過來。你……節哀。”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把空間和時間都留給這個習慣了硬扛的女人。
回去的路上，阮清羅靠在車後座，給雷耀揚撥了通電話。
窗外街景飛速往後退，她開門見山：“耀揚哥，本叔死的那個手下，是不是叫可樂？”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雷耀揚的聲音壓得很低，先沒答問題，反倒帶著點無奈的責備，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擔心。
“阮阮，你是不是又掐算了？咱們不是說好，能不用就不用嗎？”
“普通的掐算不會影響我的壽命，不是跟你說過嘛。”阮清羅打斷他的唸叨，又催了一句：“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雷耀揚嘆了口氣，那點無奈順著聽筒傳過來。
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整理頭緒，隨即緩緩開口，條理分明地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原來是上次何勇贏了通天膝弟子，太子輸了場子又輸了臉面，本就是拳手出身的他心氣高，哪裡受得了滿城的風言風語。
他沒臉留在香江，索性帶了兩個貼身手下去了大馬，想靠賭錢散散心。
誰知道手氣背到離譜，一場百家樂下來，輸了三百多萬。
太子當場就翻了臉，仗著自己是洪興尖沙咀話事人，首接掀了賭桌，帶著手下在場子裡打砸了一通，揚長而去。
可那間賭場，是東星元老七叔跟當地拿督合夥開的。
七叔在大馬經營十幾年，是東星海外的叔父輩，最看重臉面。
洪興一個小輩敢在他地盤撒野，等於當眾打他的臉。
但他也不想因為這點事鬧成社團大戰，就託了交情好的白頭翁本叔，讓他出面找人追繳太子的賭債。
本叔一口應下，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兩個手下，阿豹和可樂去辦。
兩人蹲到剛回香江的太子，伏擊了一頓，把人打了個半死，逼著他認下了賭債。
事情辦得利落，本叔在七叔面前也掙足了面子。
本來這事到這兒就該了了。
可前天夜裡可樂跟阿豹從廟街出來，開車準備回本叔住處，一輛無牌摩托車突然從巷口衝出來，後座的人抬手就是幾槍。
可樂心口中彈，當場沒了氣。
阿豹反應快，子彈擦著左肩飛過去，雖說沒中要害，也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拼著一口氣跑回了本叔那兒。
按阿豹的說法，肯定是太子記恨追債的事，故意派人報復殺人。
現在東星跟洪興兩邊氣氛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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