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玄機閣的風鈴被人撩響。
阮清羅正坐在案頭翻一本泛黃的風水札記，就聽見外間小結巴磕磕巴巴的招呼聲，緊跟著小姑娘探進半個腦袋，小聲喊：“老闆，預約的客人到了。”
“請進來。”
她合上書起身，一個大腹便便夾著皮包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跨進門，他身後跟著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那人胡茬泛青，眼皮底下覆著一層淡青，像熬了好幾宿，鬆鬆垮垮站在那兒，卻帶著股藏不住的警覺。
陳永仁？！
西目相對的瞬間，陳永仁的眼神明顯頓了半秒，指尖在身側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認出她了。
那個音像店裡買了很貴的音響，以及那個深夜遞給他防彈背心，讓他保住命的女人。
只是他萬沒料到，承建商口中“李生鼎力推薦”的阮大師，竟然會是她。
心裡念頭翻了好幾圈，面上卻半點不露。
他微微頷首，算打過招呼，沒主動提過往，像是剛認識的陌生人。
承建商全然沒察覺兩人間的情況，殷勤地遞上名片。
“阮大師，李生說您手段高明，我那工地出了邪門案子，想勞您過去看看。”說著側身讓過陳永仁，“這位是負責案子的陳督察，今天順路一起過來。”
阮清羅請兩人落座，小結巴沏了茶端上來。
陳永仁沒碰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語速平緩，一句一句把雨夜所見講了一遍。
“之前有人說工地晚上不對勁，我就去蹲了半宿，後半夜確實看見地基坑裡浮著五道人影，動作很機械，像在重複什麼。地上還有暗紅色的紋路，跟骸骨方位對得上，但天亮再看就沒了。”
他說幾句就停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眼神卻一首落在阮清羅臉上，觀察她的反應。
十年臥底練出來的習慣，從不放過任何細節。
阮清羅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聽完便說：“光聽描述定不了性，得去現場看。”
幾人起身往外走，這時陳天雄推了店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從拳館過來，原本嘴角還噙著點笑，一眼瞥見陳永仁，笑意瞬間凍在了臉上。
這張臉他記得，大D假裝賠罪塞給他的音像店的夥計，那地方當初讓嚴峰查了底朝天，卻什麼都沒查出來。
阮清羅見狀趕緊起身迎了半步，輕聲解釋：“這位是陳督察，請我去幫他們看一樁案子。”
“警察？”
陳天雄挑了下眉，又上下掃了陳永仁一遍，從戒備變成了帶著審視的意外。
心裡瞬間轉過彎，難怪查不出底細，原來是差佬臥底。
這段時間韓琛死了，忠信義的連浩龍也死了，整個香江的洗衣粉市場空出好大一塊，駱駝前兩日剛跟他提過，想讓他去一趟荷蘭，跟那邊談談加大洗衣粉的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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