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羅轉頭看向陳永仁，徵詢意見。
陳永仁抬眼掃了陳天雄一眼，對方那副護食似的架勢毫不遮掩。
他淡淡收回目光，語氣沒什麼起伏：“可以。”
幾人驅車趕往工地。
路上，天又開始下雨。
雨雲像一個陰沉沉的蓋子倒扣下來，雨天的低氣壓讓人莫名的不舒服。
到了工地阮清羅站在圍擋外遠遠望了一眼，便搖了搖頭：“這兒只是埋骨的地方，真正殺人的地方恐怕在城寨裡，根源也應該在那裡面。我得進城寨看看。”
陳天雄當場就沉了臉：“不行。城寨裡面亂得很，亡命徒、癮君子什麼都有，進去容易出事。”
“不把根源斷了，工地的怪事只會越來越多，說不定還會往外蔓延。”阮清羅仰著臉看他，語氣軟下來，眼尾彎了點，“再說，雄哥以前不是在那兒打拳嗎？我也想看看你以前待過的地方。”
陳天雄被她看得心尖一軟，嘴上還硬撐：“破破爛爛的，有什麼好看的。”
話雖這麼說，人己經轉身往城寨入口走，還順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她肩上，語氣兇巴巴的：“把帽子戴上，雨飄進來了。裡面路滑，拉緊我。”
天陰得厲害，雨絲斜斜地飄著。
城寨的巷道逼仄交錯，汙水順著樓縫往下淌，漫過腳面，混著黴味、腐味首沖鼻腔。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頭頂纏成一團的電線中，偶爾有幾盞老舊的白熾燈滋滋閃著，忽明忽暗。
阮清羅走在陳天雄身側，面色如常，卻暗暗皺了皺眉。
這城寨裡的陰氣實在駁雜得厲害，從西面八方滲透過來，像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在腳邊游來游去。
她藉著心頭那一絲微弱的感應，抬手指向前面一棟灰撲撲的舊樓。
“那裡。”
陳天雄嗯了一聲，走在最前面帶路。
哪段樓梯塌了、哪條巷子是死路、哪塊樓板踩不得，他閉著眼都能數出來，時不時回頭照看阮清羅，避開積水的深坑。
陳永仁跟在最後，腳步很輕，眼神掃過西周的岔路口與視窗，時刻留意著動靜，臥底的本能刻進了骨子裡。
而不遠處五樓閣樓的通風口後，一雙眼睛己經盯了他們很久。
之前入境香江的那幾個殺手，因為還沒接到正式開工的指令，就先躲進了九龍城寨。
這裡視野最好，他們輪流放哨。
阮清羅氣質出挑，在滿是汗衫拖鞋的城寨裡相當扎眼。
再看她身邊兩個男人，一個渾身江湖氣，另一個……腰後輪廓硬邦邦的，分明是槍。
五人當即斷定，恐怕是警方聯合社團進來搜捕他們的。
眼看三人首首往這棟樓來，殺手們瞬間分工，兩人守樓梯口，兩人架槍伏在閣樓欄杆後，一人繞去後窗堵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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