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著樓道口連開數槍壓制，拖著受傷的同伴往城寨深處撤，幾個閃身就鑽進了天橋與樓道的縫隙裡，腳步聲很快被雨聲吞得乾淨。
陳永仁提槍就想追，卻被阮清羅一把攔住。
她語氣平靜，“這幫人只是路過自保，跟白骨案的真兇不是一夥，追了沒用。”
陳天雄也靠在牆邊，語氣散漫：“差佬聽勸，別往裡衝。中心那片繞得像迷宮，連我都懶得往裡鑽，進去容易，能不能完整出來就不一定了。”
陳永仁眉頭皺著，盯著殺手消失的方向看了兩秒，辦案的理智壓過了追兇的衝動，只沉聲道：“現在去哪兒？”
阮清羅蹲下身，指尖在積水的地面快速劃過，一道極淡的符紋隱入水裡，將被血氣攪亂的怨氣重新壓回地底。
做完這些，她才站起身，循著陰氣最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往上走。”
陳永仁抬手重新握槍，側身走在最前面，腳步放得極輕，每上一級臺階都先掃過拐角，警惕性拉滿。
陳天雄則自覺落在最後，把阮清羅護在中間，眼神掃過身後的黑暗。
真有什麼東西敢冒出來，他先一拳打過去再說。
頂樓的木門鏽得快粘在門框上，陳永仁伸手推了一下，沒推動。
陳天雄上前半步，抬手攥住門沿，小臂肌肉一繃，首接硬生生拽開了門。
一股混著銅鏽與腐腥的冷氣撲面而來。
阮清羅手裡的羅盤指標當場瘋轉，像被什麼東西攥著往牆面上撞。
她閉著眼凝神感應了兩息，再睜開時眼神己經定了：“就是這裡。”
她能感覺到這裡地脈陰氣被人強行聚住了，這屋裡有東西。
在屋裡緩步走了一圈，鞋底踩著積灰的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走到西北角牆角時，她停下腳步，抬腳輕輕踩了踩地板，底下傳來空空的悶響。
“陳督察，”她回頭，語氣平靜，“這塊地板是空的。”
陳永仁收了槍，在牆角抄起一根鏽鐵棍，遞給陳天雄一頭。
兩人沒廢話，各自卡住木板縫隙，同時發力一撬。
“吱呀——”
表層木板應聲而起，底下竟還封著一層薄水泥板。
陳天雄眉梢一挑，首接攥住鐵棍往水泥縫裡砸，幾下就砸出了裂紋，再用力一撬，水泥板碎開，露出半尺深的暗格。
暗格裡躺著一隻裂成兩半的銅丹爐，爐身覆滿銅綠，爐底刻著扭曲的獸形紋路，非狼非犬，透著股兇戾氣。
旁邊擱著半塊綠玉牌，質地算不上好，卻泛著點若有若無的冷光，牌面紋路纏成一團，既不像道符，也不像南洋咒文。
阮清羅目光在玉牌上頓了頓。
這紋路和她修仙界見過的，某種妖族文字有幾分相似，可細看又全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