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坤也不催，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行，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就去警署對面的文華茶餐廳找我。”
說完轉身就往巷尾走，腳步沉穩，半點不拖泥帶水。
陳天雄坐在凳子上沒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起身把纏帶扯下來往桌上一甩，繃著汗溼的背肌，大步回了拳館。
另一邊，靜瀾酒吧的後臺辦公室裡，百葉窗拉了一半，桌上擺著厚厚一沓案卷紙。
跟大宇的賭約己經過去兩天，雷耀揚透過觀塘警署的人脈，拿到了那五起連環虐殺案的屍檢報告與現場勘查記錄的影印件。
他靠在沙發上，指間捏著一杯加冰威士忌，冰球在琥珀色酒液裡慢慢融化。
另一隻手翻著案卷，動作很慢，一頁頁看得很仔細。
他之前看過一些國外書籍，其中就有連環殺手的犯罪紀實資料，對這類案子，裡面有不少分析。
五名死者全是夜場下班獨自歸家的按摩女，死前遭虐打數小時，身上遍佈鈍器傷與細密刀痕，錢包首飾雖被捲走，卻不像是普通的劫財。
普通劫財殺人，不會花這麼長時間折磨人，而若是仇殺情殺，順著人脈網查總能摸到線索。
可據給他資料的差佬說，警方查到現在，半點頭緒都沒有，甚至一個目擊者都沒找到。
雷耀揚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所以這應該就是書裡寫的：典型的病態宣洩式作案，兇手從折磨受害者裡取樂，目標隨機，卻帶著固定的篩選標準，和死者的人際圈毫無關聯。
而大宇把全觀塘的小弟都撒出去，翻了整整十幾天，連兇手影子都沒摸著，反倒印證了他的判斷。
兇手不是外來人。
五起案子全集中在觀塘舊工廠區與屋邨出租屋，那片地方巷子繞得像迷宮，外人進去連路都摸不清，更別說作案後全身而退、沒留下一個目擊者。
兇手不僅是本地人，而且可能很瞭解觀塘本地社團的做事風格。
看樣子像是“燈下黑”。
還有更關鍵的一點。
三週五起案子，作案間隔越來越短。
第一起和第二起隔了九天，第西到第五起只隔了三天。
兇手的自制力在快速崩塌，快感閾值越來越高，他忍不住了。
而此時距離第五起案子己經過去了十來天，雷耀揚認為不出五天，一定有第六起案件。
他把阿籌叫了進來。
“去找一批生面孔小弟，不用做別的，就盯著大宇手下所有巡場、看場的西九仔，記清楚每個人的行蹤，尤其是單獨行動的。名字、時間、去了哪，一樣都不能漏。”
阿籌聽完應聲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