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雷耀揚所料,第三天凌晨,觀塘警署對面三條街的出租屋裡,爆出了第六起命案。
死的還是夜場女子,手法分毫不差,囂張得整個觀塘黑道白道都炸了鍋。
阿籌連夜把案發時段單獨行動的七個人名單送了過來。
雷耀揚掃了一眼,名單上寫得清楚,有去賭檔推牌九的,有私會情人的,還有說自己當晚在巡場的。
“去挖這七個人的底,查查他們的過往,過去有什麼仇家、有什麼喜好。”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沒半點波瀾。
訊息很快傳回,其餘六個人就是普通的小混混經歷,好色、好賭、遊手好閒、打架鬥狠,唯獨有個叫蛇仔明有點小情況。
蛇仔明跟了大宇五年,素來寡言少語,幹活賣力不爭不搶,是堂口裡出了名的老實人,連大宇的頭馬阿強都對他十分信任,才讓他獨帶一隊人巡場。
之前警方排查也問過,他手下小弟都說案發的時候跟明哥一起巡場,沒半點異常。
雷耀揚放下酒杯,指尖點了點“蛇仔明”三個字,露出一抹冷笑。
“看樣子……八成是你了。”
他可太清楚這些古惑仔了,警察問話他們可不會什麼實話都說。
“阿籌,讓人套套這些西九仔的話,務必要問出蛇仔明在那幾個案子發生的時候,人到底在哪裡。”
古惑仔不會跟警察說實話,但在酒桌上、在賭檔裡,這些底層小弟的嘴最鬆了。
沒半天功夫,就有了好訊息。
前幾起個案子發生的時候,蛇仔明全都行蹤不明。
更關鍵的是,半年前有個坐檯小姐捲走了他全部積蓄,還夥同兩個男人給他設了仙人跳,好像不只是搶了錢還玩弄了他。
從那以後,蛇仔明就恨透了風塵女子。
有人在街邊排檔聽過他喝醉放狠話,說這些女人都該死,遲早一個個送她們下地獄。
當時沒人當回事,只當是醉漢胡言,現在看來,恐怕說的全是真心話。
阿籌站在桌前問:“老大,接下來怎麼弄?首接把人綁了送警署?”
雷耀揚搖了搖頭,手指捏著杯身慢慢轉動,“急什麼。先盯著,別打草驚蛇。”
他當初激大宇打這個賭,可不是閒得慌幫警察破案,當什麼良好市民的。
原本只想著贏下觀塘八家夜總會的經營權,現在發現兇手是大宇的手下。
那這盤棋,可比他預想的有意思多了。
……
自拳館後巷見過一面,張坤再沒主動找過陳天雄,可油尖旺的街面卻一天比一天氣氛緊張。
陳天雄手下看場、收數的小弟三天兩頭被警署的人帶走,理由翻來覆去就一個:跟洪樂社鬥毆摩擦,帶回警署協助調查。
陳樂跑了兩趟警署撈人,卻都沒成行,“烏鴉哥,張坤咬死了,非要你親自過去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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