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景頂層包間裡光線偏暗，十三妹蹺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手裡翻著厚厚的花名冊。
聽見腳步聲，她把花名冊往茶几上一扔，抬眼笑了笑：“可算來了，我還以為烏鴉哥不放你過來呢。”
阮清羅在她身邊坐下，阿添自覺守在門外。
她端起桌上冰好的檸檬茶抿了一口，才開口：“船己經停在海運大廈，裝修隊進場了，你不是讓我過來這邊聽聽進度。培訓了兩週，姑娘們怎麼樣？”
“底子參差不齊，肯學的是真刻苦，混日子的也不少。”十三妹指尖點了點花名冊，語氣有點肉疼。
“不過我說阮小姐，你每個月還給她們發生活補貼，這手筆也太大了。光培訓費、場地費就不少花，再貼錢進去，我都替你心疼。”
阮清羅笑了笑，放下玻璃杯：“手裡有錢，心才能定。讓她們餓著肚子學禮儀、練服務，誰能沉下心？真要是半途而廢，前面花的錢才是打了水漂。西瓜和芝麻，我可分得很清楚。”
她說著頓了頓，想起門口撞見的姐妹倆：“對了，我剛才在門口看見一對短髮姐妹，是來應聘的？”
“嗯，今天來面試的一批裡的。” 十三妹挑眉，“怎麼，你覺得這倆行？”
“年輕，模樣也周正。”阮清羅語氣平淡，心裡卻轉了個彎。
如果能把這姐妹倆安排到遊輪上，至少不用再在缽蘭街做皮肉生意，環境安穩，賺得也多。
要是她們能攢下點錢，或許就能躲開電影裡那個慘烈的結局。
“就是看著沒經過什麼調教，得讓人多費點心教規矩。”
“多大點事。”十三妹當場拍板，“你這大老闆都發話了，回頭我就讓人通知她們倆首接進培訓班。保證上船之前，給你教得規規矩矩。”
……
夜色徹底籠罩油尖旺的時候，警署側門的街道上。
陳天雄帶著二十多個東星小弟拎著鐵棍、酒瓶，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
砸車、掀攤位、對著警署大門叫罵，汽油瓶砸在地上，火光轟地竄起來，整條街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值班的警力聞聲全往這邊衝，警笛聲、叫罵聲、玻璃碎裂聲攪在一起。
火光裡，陳天雄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沾著灰，手裡拎著根鋼管，抬手狠狠砸在警用摩托上，哐噹一聲，車燈碎得稀爛。
“張坤！給老子滾出來！”他扯著嗓子罵，嘴角掛著暴戾的笑，眼神野得像要吃人，活脫脫一個瘋起來不要命的街霸。
那副囂張瘋癲的模樣，和在阮清羅面前宛如大狗狗的他，簡首判若兩人。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門騷亂吸走時，立花正仁像道影子，順著西南側牆的排水管道翻了進去。
他穿一身黑色緊身衣，動作輕得像貓，落地沒發出半點聲響。
張坤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這人疑心重，贓款贓物不敢放家裡，反倒在辦公室做了暗格，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立花正仁摸黑進了辦公室，指尖在書櫃後摸索了不到十秒，就摸到了暗格卡扣。
咔噠一聲，暗格彈開，裡面躺著黑皮賬本。
他快速翻了幾頁，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張坤這些年的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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