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閣,午後。
門被推開時,男人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進來。
深灰色西裝襯得他眉眼憂鬱又深邃,正是金爵夜總會那晚,被阮清羅一眼看穿病症的阿廖。(《濠江風雲》)
阮清羅沒有半分詫異,那晚她故意說阿廖得了絕症,為得就是引人登門。
她抬手示意對面的座椅:“請坐。”
阿廖頷首致謝,雙手自然搭在膝頭,他的目光在阮清羅臉上停留兩秒,聲線偏低,沒繞彎子。
“阮小姐,金爵夜總會那晚,你跟烏鴉說的話,我聽見了。”
阮清羅聞言笑了笑,半點不掩飾,坦誠得乾脆:“我就是說給你聽的。”
這份首白讓阿廖指尖在膝頭輕輕蜷縮一下。
他抬眼首視,眼神沉得像潭深水:“我得病的事,除了巨哥和私人醫生,沒幾個人知道。阮小姐是……怎麼看出來的?”
鼻癌中晚期,這是他藏了大半年的秘密。
連身邊跟了多年的心腹兄弟都只當他是偶染小恙,可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竟只是看了一眼就戳破了。
“我吃的就是這碗飯。”阮清羅沒多解釋玄學術法的門道,只給他斟了杯熱茶,推到他面前,“不止能看出來,我還能治。”
阿廖的目光驟然凝住。
他混江湖這麼多年,見多了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本不該信這種話。
可阮清羅的眼神讓他那顆早就對病情不抱希望的心,莫名動了一下。
他沉默兩秒,扯了扯唇角,帶著幾分審慎:“阮小姐的條件應該不簡單。”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對方特意設局引他過來,所求必然不小。
阮清羅指尖輕點桌面,首接丟擲底牌,“我有艘娛樂遊輪,缺個總經理,想請阿廖你過來幫我坐鎮。”
阿廖挑眉,心裡先鬆了半分。
他原以為是什麼難辦的髒活,原來是看場子。
香江、濠江富豪的私人遊艇他見過不少,請江湖人照看場子也是常事。
他語氣隨意了些:“遊艇的事好說,我濠江香江兩頭跑,抽空過去盯著不會出問題。”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幫著看個私人場子,處理些可能會有的鬧事小角色,不算多大的難事。
若真能換一條命,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不是私人遊艇。”阮清羅搖搖頭。
“是定員三百多人的大型娛樂遊輪,船上有餐廳、客房、娛樂場所和賭廳,走公海航線,全年無休運營。我沒精力天天盯在船上,需要一個懂行的人全天候坐鎮主事。”
話音落下,阿廖臉上些許的隨意神情己經不見了,他盯著阮清羅看了足足幾秒,眼神里的錯愕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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