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阿廖就感覺鼻腔裡忽然泛起一陣熟悉的灼熱,緊接著一股液體就順著鼻孔淌了下來。
他眉心一蹙,仰起頭的同時又下意識抬手用手背去擦,指節瞬間沾了一片鮮紅。
這段時間在濠江爭地盤連軸轉,本就勞累過度,病症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他不想在阮清羅面前露怯,側過臉想找紙巾,可鼻血越流越兇,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西裝褲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坐好別動。”阮清羅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卻隱含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廖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只見她先抽了數張紙巾遞了過來,隨後抬手在他面前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清茶上,指尖懸空,循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虛虛畫了幾道。
不過數秒便收了手,把茶杯推回他面前:“喝了。”
阿廖看著那杯再普通不過的茶水,顯然不明白她在茶水上比劃了一通,又讓自己喝掉是什麼意思。
可鼻腔裡的灼痛感越來越烈,再加上阮清羅之前的話,他猶豫兩秒,終究還是端起了杯子。
仰頭一飲而盡,茶水溫度適口,平淡無奇,嘗不出什麼不同。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鼻腔裡翻湧的灼痛感像被冰水驟然澆滅,頃刻間就退得乾乾淨淨,原本洶湧的鼻血也戛然而止。
他抬手摸了摸鼻孔下方,果然只剩下剛才流出的血液,還有些黏膩的觸感,而鼻子裡……因為鼻癌產生的悶脹感都輕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阿廖抬眼看向阮清羅時,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難以置信,還摻著幾分深藏的忌憚與不解。
一杯普通茶水,懸空畫幾道,喝下去就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這早己不是江湖騙術能解釋的範疇。
阿廖喉結微動,想問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沉聲道:“阮小姐的本事,我領教了。遊輪的事,我會認真考慮。有了答覆,我親自過來找你。”
沒再多留,他衝阮清羅微微頷首,轉身便往外走。
出了玄機閣,候在門外的小弟見他下頜沾著淡紅血痕,連忙上前:“廖哥,您沒事吧?”
“沒事。”阿廖擦了擦下頜殘留的痕跡,語氣聽不出情緒,“回濠江。”
他要第一時間去醫院看看,要親眼確認,這到底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
兩小時後,濠江某私人醫院診室。
醫生捏著剛出的檢查報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滿臉匪夷所思地抬頭。
“廖哥,你最近用了什麼特效藥?病灶竟然縮小了一圈,癌細胞活性也降了一大截,這……這簡首是醫學奇蹟啊!”
阿廖坐在椅子上,夕陽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看不清具體神情。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某些決斷的意味:“巨哥現在在哪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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