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瀟灑見阮清羅一臉不以為意,語氣認真的又補了句。
“你別不當回事。香江有幾處地方是我這類陰靈無法靠近的禁地。香火鼎盛的黃大仙廟是一處,還有一處就是鄧家祖宅。”
“鄧家代代相傳的風水陣法和正統道法,對陰靈有極強的壓制力,我曾經路過鄧家祖宅附近,還沒到牆根就被一股罡風逼了回來。這足以說明鄧天師的本事不是浪得虛名。”
阮清羅對“玄門正統”西個字一點也不感冒。
上輩子在修仙界,那些自詡正統的名門正道,也就那麼回事,齷齪事做得一點都不少。
還趁著她渡劫的時候搞偷襲,事後還大言不慚,說對對付合歡宗妖女不必講什麼道義。
能把這麼無恥的話說得如此大義凜然,一個個臉皮怕是比城牆還厚。
她回想起這些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眼底卻涼颼颼的。
鬼瀟灑哪知道她一瞬間轉了這麼多念頭,見她表情不以為然,只當她沒聽進去,又往前傾了傾身。
“前陣子總督夫人深陷夢魘的事,雖然沒有廣泛傳開,但鄧天師那邊多少是知道一點的。原本鄧天師以為總督府會找他,連法器都提前備好了。結果總督那邊找了你,還被你輕輕鬆鬆就解決了。”
“在他們看來,你不是本事大,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但鄧天師的臉,是實打實被你落了。這次廣發群英帖,又特意給你遞了一份,擺明了是要借這個場子發難,當眾給你個下馬威,把丟的面子找回來。”
“我猜也是。”阮清羅半點不意外。
從玄機閣開張到現在,陳仙姑的鬥法帖剛落幕,鄧天師的群英會就遞上門,一樁樁全衝著她來的。
再加上陳天雄和雷耀揚的反常,和多次天機遮蔽,如今帖子一到,線頭總算浮出來了。
既然問題己經冒頭,她自然要揪住線頭把謎底扯出來。
而且,正面接下鄧天師的發難,也能看看這天機到底應驗在什麼地方。
正說著,陳天雄來了。
他大步跨進待客室,剛進門就猛地頓住腳,鷹隼似的眼睛唰地掃向鬼瀟灑站的方向,沒說話,眉頭擰了一下,抬腳走過去。
他左右環視了一圈,又伸手在空氣裡狠狠揮了幾下。
“雄哥,你幹嘛呢?”
陳天雄收回手,繃著臉轉頭,剛想說自己覺得這屋裡陰風陣陣的,目光卻先落在了茶几上。
他抬手將東西撈了過來,粗糲的指尖摩挲著硃砂印,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色越來越沉。
“什麼東西?”
“新界鄧天師發的帖子,邀我兩天後去玄門群英會。”
“鄧天師?”陳天雄冷哼一聲,猛地把帖子往桌上一拍,“剛走了個陳仙姑,又冒出來個鄧天師,有完沒完?”
他說著就拎起帖子一角,就要往垃圾桶裡丟,滿臉嫌惡。
“去個屁。新界是吧?我今晚就帶兩隊兄弟過去,把他那破地方砸了,我看他還辦什麼群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