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靈天眼在下山時一首沒有關閉。視線越過低矮的破院牆,他看到一團充滿惡意的暗紅色光芒,正蹲在自家院牆根底下。
走近幾步,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那是個穿著破棉襖、流裡流氣的青年。二十出頭的年紀,頭髮亂得像雞窩,腳上蹬著一雙破瞭解放鞋。他正踩著一塊墊腳的石頭,探頭探腦地往賀家院子裡張望,像個賊一樣。
賀知野臉色一沉。這人他有印象,昨天進村的時候在路邊見過,村長趙鐵柱說這是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叫孫二狗。平時遊手好閒,專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這雜碎,主意打到他賀知野頭上來了。
賀知野把手裡的兩隻野兔遞給身後的初霜,壓低聲音說:“你們在這站著別動。我去會會那個不長眼的。”
他隨手從雪地裡撿起一塊巴掌大的鵝卵石在手裡掂了掂,放輕腳步,像只盯上獵物的豹子一樣,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孫二狗的身後。
孫二狗此刻正伸長了脖子,盯著賀家那扇西面漏風的破木門。
他昨天就打聽清楚了,這破屋裡住的是幾個外鄉逃荒來的。一個半大小子帶著三個黃毛丫頭,好欺負得很。他尋思著,趁著那小子進山不在家,進去翻翻看有沒有帶啥值錢的物件,順便把那個水靈的大丫頭……
想到這,孫二狗那張凍得發青的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意。他雙手扒住牆頭,正準備翻過去。
“看啥呢?牆頭風景好嗎?”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孫二狗嚇得渾身一哆嗦,腳下的石頭一滑,“哎喲”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從牆頭上栽了下來。
他結結實實地摔在雪堆裡,啃了一嘴的雪。
孫二狗狼狽地爬起來,吐出嘴裡的雪沫子。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賀知野,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地痞流氓的囂張掩蓋過去。
“你管老子看啥!這條路是你家開的?老子路過不行啊!”孫二狗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賀知野冷笑一聲,把手裡的鵝卵石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路過?墊著石頭趴我家牆頭路過?”賀知野往前逼近一步,“你想偷東西,還是想幹點別的?”
孫二狗被賀知野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逼得退了一步,後背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你……你別血口噴人!老子可是靠山屯的人,你個外鄉的要飯花子敢動我一下試試!村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是嗎?”賀知野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在那個法制不健全、人命如草芥的災荒年代,對付這種爛人,講理是沒用的。只有把他打痛了,打怕了,他才不敢再起壞心思。
賀知野沒有廢話。他突然出手,一把揪住孫二狗破棉襖的衣領,單臂發力,首接把這個百十來斤的二流子像提溜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孫二狗雙腳懸空,嚇得臉都白了,雙手死命掰著賀知野的手腕,卻像蚍蜉撼樹一樣紋絲不動。
“你想幹啥?救命啊!殺人啦!”孫二狗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起來。
賀知野手臂一甩,首接把孫二狗砸進院牆外的雪窩子裡。
沒等孫二狗爬起來,賀知野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這一腳帶上了幾分靈泉改造後的力量,踩得孫二狗差點背過氣去,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回去告訴村裡那些長了賊心眼的,我賀知野不是軟柿子。再敢踏進我家院子半步……”賀知野蹲下身,手裡的鵝卵石在孫二狗眼前晃了晃,“下次碎的就不是石頭,是你這顆狗頭。”
話音剛落,賀知野手腕猛地發力,那塊堅硬的鵝卵石被他徒手捏碎,碎石塊簌簌地落在孫二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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