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兩件。”
“好嘞!”
賀知野轉頭又看向旁邊的鞋帽區。
“那邊那雙紅色的小牛皮鞋,拿一雙十歲女孩穿的碼。還有那雙黑皮靴,十西歲女孩穿的。對了,給我拿一頂厚狗皮帽子。”
售貨員樂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把賀知野指的東西全包了起來。
買完衣服,賀知野又去了一樓副食品櫃檯。
一樓的售貨員本來也想擺臭臉,但看到賀知野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嘴臉。
“大白兔奶糖,給我來兩斤。”
“麥乳精,拿西罐。”
“江米條、桃酥,一樣來五斤。”
賀知野開啟了暴發戶掃貨模式。這些平時老百姓逢年過節都捨不得買的精貴玩意兒,被他像買大白菜一樣往網兜裡塞。
幾個在旁邊挑選散裝醬油的婦女,看著賀知野花錢如流水的架勢,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紛紛交頭接耳,猜測這是哪家的大老闆下鄉扶貧來了。
最後,賀知野轉到了五金櫃臺。
“給我拿兩口最大的新鐵鍋。再來兩把菜刀。”
這是為了掩蓋他從大伯家連鍋端來的那些鍋具的來歷。不然在村裡憑空變出兩口生鏽的大鍋,沒法解釋。
大包小包的東西堆在櫃檯上,像座小山。
賀知野掏出那沓大團結,開始點錢結賬。那些售貨員看著花花綠綠的鈔票,眼睛都在放光。
就在這時。
“同志,你這大頭皮鞋還要不要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賀知野背後響起。
賀知野回過頭。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列寧裝、燙著波浪捲髮的女售貨員正站在他身後。她長著一張標誌的鵝蛋臉,眼神里透著一股城裡姑娘的傲氣,但此刻,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緊緊盯著賀知野手裡的票據。
賀知野看了她一眼,沒理會,繼續數錢。
“你手裡這些全國通用的糧票和布票,還有剛才付賬的那些大團結。看編號,不是供銷社剛發下來的吧?”
女售貨員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同志,能借一步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