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我錯了!大伯是餓瘋了,豬油蒙了心!你快讓這狗滾開,大伯這就走,再也不來煩你們了!”賀大強捂著傷口,痛哭流涕地哀求。
賀知野沒有說話。他摸了摸蹲在身旁的獵犬的腦袋。這獵犬立刻收起了兇相,像只乖巧的寵物一樣在他手心蹭了蹭。
院子裡的慘叫聲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
靠山屯的人本來就剛分完魚,正準備回家燉肉。聽到動靜,全都圍了過來。
村長趙鐵柱和婦女主任劉大嘴撥開人群,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到滿地打滾、血染雪地的賀大強一家,再看看旁邊那隻威風凜凜的獵犬,趙鐵柱倒吸了一口涼氣。
“賀兄弟,這……這是咋回事?”趙鐵柱指著賀大強,“這幾個要飯的是啥人?咋還動上狗了?”
賀知野轉過身,臉色平靜地向村長和村民們解釋。
“村長,讓大傢伙見笑了。這幾個人,是我在老家的親大伯一家。”
村民們一聽是親戚,都愣住了。
賀知野接著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老家的時候,我大伯為了半袋紅薯,要把我大妹初霜賣給鄰村的光棍。不僅如此,他還霸佔了我爹孃留下的撫卹金,把我們兄妹西個趕出家門。我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們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一路要飯跟到了靠山屯。”
賀知野指了指地上的那塊大鰉魚肉。
“剛才大傢伙也看見了,這肉是我分給大家的。我大伯一進門,不僅大罵我沒良心,還要搶我留給妹妹們最後一口吃的。我這狗雖然野,但分得清好賴人。它咬的,是來搶全村人口糧的賊!”
這番話一齣,圍觀的村民們瞬間炸了鍋。
在靠山屯,最讓人看不起的就是欺負孤兒寡母的軟蛋,更何況是這種連親侄女都能賣的人渣。加上賀知野剛給大家分了魚,村民們的心早就偏到了賀知野這邊。
“呸!什麼狗屁親戚!我看就是一窩白眼狼!”
“這種沒良心的東西,就該讓黑瞎子叼去吃了!”
“賀爺,您要是下不去手,我們幫您把他們轟出村去!絕對不讓他們髒了咱們靠山屯的地界!”
村民們群情激憤,紛紛舉起手裡的鐵鍬和木棍。
賀大強一家嚇得抱作一團。王翠花也不敢撒潑了,連滾帶爬地躲到賀大強身後。
趙鐵柱磕了磕菸袋鍋,看著賀知野。
“賀兄弟,既然是你老家的人,這事兒按理說歸你管。你是打算報案把他們抓走,還是首接趕出村?你發句話,大夥照辦。”
賀大強一聽要送公安局,嚇得渾身哆嗦。他知道自己在老家乾的那些事,要是真進了局子,絕對沒好果子吃。
“知野!看在你死去爹孃的份上,你饒了大伯這一回吧!大伯給你磕頭了!”賀大強顧不上腿上的傷,跪在雪地裡連連磕頭。
賀知野看著這幾個搖尾乞憐的極品。首接趕走?太便宜他們了。
把他們留在村裡,讓他們每天看著自己一家吃香喝辣,自己卻只能幹最髒最累的活掙口飯吃。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賀知野嘴角勾起一抹堪比魔鬼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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