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瘋了!沒看見那條狗就守在鍋邊嗎!”王翠花一把拉住賀大強,嚇得臉上的橫肉首哆嗦。
賀大強順著她的手看去。
在賀家院門口,那頭體型龐大、有著野狼血統的極品獵犬“旺財”,正端坐在雪地上。它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周圍,嘴裡還不時咀嚼著一塊賀知野扔給它的大骨頭。
看到賀大強探出頭,旺財立刻停止了咀嚼,喉嚨裡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鋒利的獠牙在冬日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賀大強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雪窩子裡,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娘,我餓……我想吃肉……”賀狗子捂著乾癟的肚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王翠花看著兒子那副慘樣,又看了看遠處熱氣騰騰的大鐵鍋,嫉妒和飢餓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卻無可奈何,只能躲在雪堆後面,伴隨著村民們的歡笑聲,絕望地流口水。
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甚至連靠近都不敢的極致落差,讓周圍注意到這一幕的村民們大呼痛快。
“呸!活該!這種沒良心的極品,就配聞聞味兒!”
村民們端著盛滿殺豬菜的大碗,蹲在雪地裡,不顧滾燙,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
酸菜爽脆解膩,野豬肉燉得軟爛脫骨,連著筋膜的地方嚼勁十足。那帶著蒜泥味道的血腸,咬一口滿嘴流汁。
“太香了!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殺豬菜!”
“賀爺敞亮!這恩情,咱們靠山屯世世代代記著!”
村民們吃得滿嘴流油,對賀知野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一場殺豬宴,從中午一首吃到了傍晚。幾百斤的野豬肉,連湯帶水被全村人吃得乾乾淨淨,連鍋底都拿饅頭擦得油光發亮。
天色漸暗,人群散去。
村長趙鐵柱走的時候,拉著賀知野的手,眼眶紅紅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揹著手走了。
賀家破草屋的木門緩緩關上。插上沉重的門栓。
外面的風雪又開始變大,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除夕夜到了。
屋裡,地龍燒得火熱。雖然外面是零下三十度的嚴寒,屋裡卻溫暖如春。
賀知野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看著圍坐在炕上的三個妹妹和傻柱子。
幾個小丫頭今天雖然在外面幫著分肉,但也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
賀知野轉身走到靠牆的破木箱子前,意念一動,連通了山澤空間。
他從大衣懷裡(實則從空間)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白布袋子,放在炕桌上。
解開袋口,裡面是滿滿半袋雪白雪白的精麵粉。這可是他在供銷社用高階指標換來的特級白麵,平時連城裡人都捨不得吃。
緊接著,他又掏出一塊足有十來斤重、帶著一層漂亮雪花紋理的極品野豬後腿肉,還有幾根從空間裡催生出來、水靈靈的粗大蔥。
夏雪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白麵和肉,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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