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
賀知野一聲暴喝，聲音在寂靜的春林裡炸響。
他來不及解釋，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腰部肌肉猛然擰緊，右手抽出別在腰間的柴刀。
蘇雨柔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她伸向“漂亮花朵”的手停在半空。
那條盤在枯葉裡、色彩斑斕的毒蛇，顯然被蘇雨柔的動作激怒了。它那倒三角形的頭顱猛地向後一縮，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頸部兩側的毒腺鼓起，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下一秒。
“嗖——”
毒蛇像一道彩色的閃電，張開長著尖銳毒牙的大嘴，首奔蘇雨柔白皙的手腕咬去。這距離太近了，蘇雨柔甚至能聞到蛇口中噴出的令人作嘔的腥風。
她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嗡——”
就在蛇牙距離蘇雨柔手腕不到半寸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寒光擦著蘇雨柔的臉頰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她頭髮散亂。
那是賀知野擲出的柴刀。
這把生鏽的破柴刀，在靈泉水改造過的恐怖臂力加持下，化作了一柄致命的飛刀。
“噗嗤！”
一聲沉悶的皮肉撕裂聲。
柴刀精準無誤地砍在毒蛇那倒三角形的七寸處。巨大的慣性帶著毒蛇的身體，硬生生向後倒飛出去半米遠，“篤”的一聲，深深地釘在了後面那棵粗壯的白樺樹幹上。
毒蛇的身體在樹幹上瘋狂扭曲纏繞，尾巴拍打著樹皮發出“啪啪”的聲響，但被柴刀死死釘住的七寸，讓它所有的掙扎都成了徒勞。殷紅的蛇血順著樹皮往下流，染紅了一片剛長出的青苔。
蘇雨柔僵在原地，看著離自己手腕只有半步之遙的蛇血，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土球子。咬上一口，閻王爺都得給你騰地方。”賀知野大步走過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嚴厲。
聽到賀知野的聲音，蘇雨柔像是突然找回了魂魄。她看著樹上那條還在抽搐的毒蛇，那色彩斑斕的花紋此刻就像是催命符。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像海嘯一樣瞬間將她淹沒。
蘇雨柔雙腿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賀知野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一大步，張開雙臂。
蘇雨柔結結實實地撞進了賀知野寬厚的胸膛裡。那件破舊的軍大衣帶著粗糙的觸感和淡淡的松香味，卻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嗚嗚嗚……”
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蘇雨柔死死抱住賀知野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瞬間打溼了賀知野大衣的衣襟。
她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從小到大，她連一隻活雞都沒殺過，哪裡經歷過這種生死一線的時刻。如果不是賀知野，她現在己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賀知野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女知青，原本想訓斥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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