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中帶著顫音的呼喚,突然從兩人身後的灌木叢裡傳出。
賀知野和蘇雨柔同時一愣,轉過頭。
不遠處的斜坡上,站著一個穿著紅底碎花棉襖的姑娘。
是村花,趙秋月。
趙秋月也是趁著天氣好,想來後山挖點婆婆丁給家裡加個菜。她剛才遠遠地就看見了賀知野和旺財的背影,本想興沖沖地過來打個招呼,誰知道剛爬上坡,就看到了這“刺眼”的一幕。
在趙秋月的視角里。那個平時對她冷冰冰、口口聲聲說把她當“好兄弟”的賀知野,此刻正緊緊地抱著那個嬌滴滴的城裡女知青。蘇雨柔甚至還把臉埋在賀知野的胸口,兩人那親密的姿態,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認野菜。
趙秋月手裡的竹籃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剛挖的幾棵婆婆丁散落一地。
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嫉妒、委屈、不甘,像一鍋煮沸的酸水,在心裡翻騰。
“你們……你們在幹啥!”趙秋月咬著嘴唇,聲音發著抖。
蘇雨柔聽到聲音,像觸電一樣猛地從賀知野懷裡掙脫出來。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趙……趙同志,你別誤會。剛才有蛇,賀大哥是為了救我……”蘇雨柔結結巴巴地解釋,但她那紅腫的眼睛和凌亂的頭髮,讓這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趙秋月看了一眼樹幹上被釘死的毒蛇,但心裡的醋罈子早就打翻了。
她看著賀知野那張依然平靜的臉,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好你個賀知野!你跟我說你只把我當兄弟,嫌棄我是村姑!結果你轉頭就抱著這個城裡來的狐狸精!你……你就是個大騙子!”
趙秋月哭喊著,轉身就跑。紅色的碎花棉襖在枯黃的樹林裡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轉眼就消失在山坡後面。
“秋月!”
賀知野喊了一聲,但趙秋月根本沒停。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頭大如鬥。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自己不過是順手救了個人,怎麼就演變成這種狗血的名場面了。
這村花性子烈,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追上去也解釋不清,弄不好還會越描越黑。
“賀大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蘇雨柔站在旁邊,絞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低著頭,不敢看賀知野的眼睛,但心裡卻莫名地閃過一絲竊喜。趙秋月的出現,反而讓她意識到了自己對賀知野那種模模糊糊的依賴感。
“不關你的事。這丫頭脾氣倔,過兩天就好了。”賀知野擺了擺手,走過去拔下樹幹上的柴刀,把毒蛇的屍體挑進一個廢棄的草簍裡。這玩意兒雖然有毒,但蛇膽和蛇肉也是好東西,拿去黑市能換不少錢。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己經偏西了。
“走吧,下山。今天採的野菜夠你們知青點吃兩天的了。”賀知野吹了聲口哨,招呼在遠處追兔子的旺財。
蘇雨柔乖巧地點點頭,提起自己的小竹籃,緊緊跟在賀知野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蘇雨柔的眼神越來越柔和,甚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拉絲。
回到靠山屯。賀知野把蘇雨柔送到知青點門口,就轉身回了家。
推開自家破院門,初霜和夏雪正在院子裡翻曬前幾天打的野豬肉乾。
賀知野走進裡屋,把門插上。
他意念一動,連通了山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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