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賀知野豎起食指在嘴邊比了一下,“從今天起,咱們家關起門來,大米白麵管夠造。但在外面,還是得啃窩頭裝窮,懂嗎?”
兩個妹妹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在大家都啃樹皮野菜的春荒裡,賀家不僅實現了吃肉自由,現在連最頂級的細糧也實現了自由。這要是傳出去,絕對能把全村人羨慕瘋。
賀知野把那兩匹布料推到初霜面前。
“初霜,你的針線活好。給柱子做兩身結實的春裝。他那身破夾襖都快成布條了。再給咱們全家一人做兩身換洗衣服。布料管夠,不用省。”
初霜摸著那光滑的的確良布料,眼眶紅了。她做夢都想要一件這樣料子的衣裳。
賀知野又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這是從胡彪保險櫃裡“順”來的那一萬多塊錢的一部分,他拿出了兩千塊。
他走到夏雪面前,把錢塞進她的小手裡。
夏雪雖然才十歲,但賀知野早就發現她對數字敏感,是個天生管賬的料。
“雪兒,哥把這錢交給你管。以後咱們家買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或者有什麼大項支出,全從你這兒走賬。每筆賬都要記得清清楚楚。”
夏雪看著手裡那沓比她手掌還要厚的鈔票,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挺起了小胸脯,像個接了聖旨的小將軍。
“哥,你放心!我保證把賬管得明明白白,一分錢都不亂花!”
賀知野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
現在的賀家,雖然外表依然是那個西面漏風的破茅屋。但內在的底蘊,己經成了靠山屯名副其實、甚至連鎮長都比不上的首富。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安穩而滋潤。
初霜每天變著花樣地做細糧。白麵饅頭、大米飯配著紅燒野豬肉,一家人吃得油光水滑,連傻柱子都長胖了一圈,幹起活來更有牛勁了。
春天的雨,說下就下。
這天中午。天空陰沉沉的,細密的春雨綿綿不斷地落下來。村裡的土路被雨水一泡,瞬間變成了泥濘不堪的爛泥塘,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
賀知野正穿著蓑衣,在院子裡劈柴。
春雨打在院子的積水窪裡,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哎喲——”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驚呼,緊接著是重物摔進泥水裡的聲音。
賀知野放下手裡的斧頭,大步走到院門前,拉開門栓。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村裡的下鄉女知青蘇雨柔,正跌坐在賀家門前那個最大的泥坑裡。
她身上那件原本乾淨的藍色確良外套,此刻沾滿了黑乎乎的爛泥。兩條麻花辮也散了,溼漉漉地貼在臉上。
最嚴重的是她的右腳。那隻穿著黑布布鞋的腳踝,此刻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腫得像個大饅頭。
蘇雨柔疼得眼淚首在眼眶裡打轉,她雙手撐著泥地想要站起來,卻又痛得跌了回去,弄得滿手是泥,狼狽到了極點。
”?了活生驗來裡坑泥這我跑,著待點青知在不,的天雨大這你,師老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