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買這顆能救命的銅膽?”賀知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城裡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你這鄉巴佬別給臉不要臉!”男人身後的保鏢猛地踏前一步,手己經摸向了腰間鼓鼓囊囊的位置。
賀知野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沒有躲閃,反而迎著保鏢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在深山老林裡徒手搏殺野豬王和黑瞎子積攢下來的屍山血海般的煞氣。
保鏢對上賀知野的眼神,心臟猛地一縮。他竟然有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錯覺,摸向腰間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想黑吃黑?你可以試試你拔槍快,還是我的手快。”賀知野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中年男人敏銳地察覺到了賀知野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氣勢。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知道在這種偏遠縣城能弄到極品銅膽的人,絕不是什麼善茬。
他抬手製止了保鏢,重新換上了一副商人的笑臉。
“小兄弟火氣別這麼大。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你開個價。”
賀知野豎起三根手指。
“三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三千?!”男人瞪大了眼睛,“你瘋了?這在省城都能買個小西合院了!”
“命沒了,西合院留著給誰住?”賀知野毫不退讓,“買不起就出門右拐。這膽我不愁賣。”
男人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顆熊膽。家裡老爺子的病拖不起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
“好!三千就三千!權當交小兄弟這個朋友了!”男人咬牙切齒地從皮包裡掏出厚厚的三大沓嶄新的“大團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整整三百張十元大鈔。
在這人均月工資二三十塊錢的年代,這筆錢堆在桌子上,視覺衝擊力堪比一座金山。
賀知野隨手撥弄了一下那些鈔票,確認無誤後,把裝熊膽的布包推了過去。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兩人拿著熊膽,片刻不敢停留,匆匆離開了暗室。
老鬼看著賀知野把那三千塊錢隨意地塞進軍大衣的內懷裡,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小爺,您這膽色,老鬼我是真服了。三千塊啊!您這一票幹得,比我老鬼幹半輩子黑市掙得都多!”
賀知野沒搭理他的奉承。他從兜裡抽出一張大團結扔給老鬼,算是這次的牽線費。
走出陰暗的地下室,陽光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賀知野拍了拍胸口那厚實得像塊板磚一樣的鈔票。有了這筆鉅款,他在靠山屯的底氣就徹底足了。哪怕是災年再嚴重,他也能保證三個妹妹過上神仙般的日子。
他沿著縣城坑窪不平的土路往回走,準備去借牛車的地方。
路過縣城最大的供銷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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