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一邊倒的收割。
賀知野沒有趕盡殺絕，打獵的規矩是做人留一線。他專挑那些膘肥體壯的公羊和老羊下手。大斧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敲碎獵物的頸椎，兵不血刃。
大白在空中封鎖，旺財和母猞猁在地面收割。
這種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空地協同戰術”，簡首就是一場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山坳裡橫七豎八地躺下了五六十隻肥碩的黃羊。剩下的幾十只老弱病殘，賀知野吹了聲口哨，讓旺財它們讓開一條路，放生了。
賀知野擦了把臉上的汗，看著滿地的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發財了。”
他走到一堆黃羊屍體前，意念全開。
“唰——唰——”
幾十只黃羊，幾千斤的新鮮純肉，瞬間消失在原地，被整整齊齊地收入了山澤空間的保鮮區。
這一場圍獵，賀知野不僅一根毛沒傷，甚至連汗都沒出多少。
這空前絕後的打獵效率，要是傳出去，他“白山黑水第一獵王”的名號，估計能響徹整個黑龍江。
賀知野吹了聲口哨，招呼大白和旺財收工。
回村的路上，他心情大好，盤算著過幾天再去縣城黑市走一趟，把這些羊肉換成大團結和各種緊俏物資。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大隊部門前的小廣場上，烏泱泱地圍滿了人。
大喇叭里正播放著激昂的進行曲，村長趙鐵柱站在一張破桌子上，手裡拿著個鐵皮皮喇叭，正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
賀知野把大斧掛在腰上，牽著旺財湊了過去。
“鄉親們！上面剛下了紅標頭檔案！今年要在咱們靠山屯推行土地重新劃分和開荒政策！”趙鐵柱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不僅要按人頭重新分地，大隊還劃出了一批荒地。誰願意開荒，頭三年免交公糧，打下來的糧食全歸自己！”
這話一齣，村民們瞬間沸騰了。
在餓死過人的災荒年，土地就是命根子。三年免公糧，這簡首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村長！我要村東頭那片黑土地！”
“我要河灣子那邊的沙壤土！那地肥！”
村民們爭先恐後地舉手，生怕好地被別人搶了。
趙鐵柱拿著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好地很快就被搶光了。
趙鐵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著地圖上最後一塊被紅圈圈起來的地方。
“這塊……這塊地還沒人要。”趙鐵柱的語氣有些沒底氣。
村民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發出了一陣噓聲。
那是村子最北邊，靠近後山老林子邊緣的一大片亂石灘。那地方以前是河道改道留下的，土層極薄，地底下全是鵝卵石和堅硬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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