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厲害!打壞蛋!”小冰興奮地喊了一聲。
全場只剩下刀疤臉一個人還站著。
他手裡的九環大砍刀早就掉在了地上,雙腿抖得像是在彈棉花。他看著滿地哀嚎的兄弟,再看看一步步朝他走來的賀知野,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終於湧現出了最深層的絕望和恐懼。
這哪裡是什麼肥羊!這特孃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賀……賀爺!祖宗!”刀疤臉撲通一聲跪在爛泥裡,瘋狂地磕頭,泥水糊了滿臉,“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過路!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賀知野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爛人。
“放了你?剛才你不是說要留我妹妹當壓寨夫人嗎?”賀知野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溫度。
他抬起那隻沾著泥土和鮮血的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刀疤臉的後背上。
天眼鎖定他脊椎第三節的紅點。
賀知野腳下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
刀疤臉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淒厲慘叫,整個上半身像是一根被折斷的筷子一樣,軟綿綿地塌了下去。脊椎骨斷裂,下半輩子只能是個癱在床上的廢人。
“我賀知野的妹妹,也是你們這些垃圾能惦記的?”賀知野收回腳,看都不看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刀疤臉。
他轉身走向牛車。
“初霜,閉上眼。”
初霜乖巧地捂住小冰的眼睛,自己也閉上了雙眼。
賀知野走到牛車前,解下了拴在車轅上的一捆用來捆柴火的粗麻繩。
他走到那些還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土匪面前。手法熟練,將繩子在他們的脖子上打了一個個死結,像串螞蚱一樣,把這十幾個悍匪死死地串成了一長串。
繩子的另一頭,牢牢地拴在了老黃牛的鞍韉上。
“駕!”
賀知野跳上車轅,甩了個響亮的鞭子。
老黃牛慢悠悠地邁開步子。
牛車後面,跟著那一長串被生拉硬拽的土匪。他們有的斷了腿,有的折了胳膊,根本走不了路,只能像死狗一樣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被拖行。慘叫聲和求饒聲在夾皮溝裡迴盪,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色泥痕。
賀知野端坐在車上,神色平靜,彷彿只是拖著十幾頭剛打來的野豬。
夕陽西下,縣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當賀知野趕著牛車,拖著這一串哀嚎的“血葫蘆”出現在縣城大門口時。
城門口負責站崗的幾個民兵首接看傻了眼,手裡的土槍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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