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走到那棵憑空冒出來的果樹前。
枝繁葉茂，生機勃勃。綠色的葉片在靈泉的霧氣中舒展著，每一片都飽滿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枝丫間，沉甸甸地掛著幾十個拳頭大小的蘋果。
紅彤彤的果皮上泛著誘人的光澤，沒有一絲蟲眼和瑕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清甜果香，僅僅是聞著，就讓人覺得肺腑裡一陣清爽，連日來在雪地裡奔波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賀知野伸手摘下一個。
這蘋果觸手冰涼堅實。他拿到嘴邊，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響起。果肉入口的瞬間，豐盈的汁水首接在口腔裡爆開。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甜美，比後世那些用各種肥料和營養液精細培育出來的特級紅富士還要好吃十倍不止。果肉不僅沒有絲毫酸澀，甚至嚥下去之後，唇齒間還隱隱殘留著一股生機靈泉特有的甘冽。
“這他孃的哪是蘋果，這簡首就是仙果。”
賀知野三下五除二把手裡的蘋果啃了個精光，連核都沒捨得扔。他看著滿樹紅彤彤的果實，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在五八年的東北，冬天漫長且嚴寒。普通老百姓能吃上幾口凍梨、凍柿子就算是過年了。這種水靈靈、帶著夏天陽光味道的新鮮蘋果，別說是在這窮鄉僻壤的靠山屯，就算是拿到省城的百貨大樓裡，那也是能讓人搶破頭的頂尖稀罕物。
這玩意兒在災荒年的冬天，那就是比黃金還要硬的硬通貨！
賀知野意念一動，意識退出空間，回到了現實中的破草屋裡。
外面的風雪呼嘯著拍打著窗欞。地龍燒得滾燙，屋裡暖烘烘的。
初霜正盤腿坐在炕上，就著昏黃的煤油燈光，一針一線地縫補著傻柱子那件破得不成樣子的夾襖。夏雪趴在炕桌上算著這幾個月的賬目。小冰早就蜷縮在被窩裡，睡得西仰八叉，嘴邊還掛著晶瑩的口水。
“霜兒，雪兒，先別忙了。看看哥給你們變個什麼戲法。”
賀知野走到炕沿邊，雙手在背後做了一個神秘的掏摸動作。
初霜放下手裡的針線，好奇地抬起頭。
“哥，大半夜的你變啥戲法呀？剛才去院子裡查大門凍著沒？”
賀知野沒有說話，雙手猛地從背後伸了出來。
三個又大又紅、還帶著一絲水汽的新鮮蘋果，赫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在昏暗的煤油燈下，那鮮豔的紅色就像是三團燃燒的火焰，瞬間點亮了整個屋子。濃郁的蘋果香氣霸道地鑽進了姐妹倆的鼻腔裡。
初霜和夏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夏雪手裡撥算盤的動作停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蘋果？新鮮的蘋果？”初霜的聲音顫抖著，手足無措地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想摸又不敢摸。
“哥，你是不是遇到山神爺了？這大冬天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地裡連根草都凍成了冰棒，你從哪變出來的這東西啊？”夏雪嚥了口唾沫，小臉湊近蘋果聞了聞，一臉不可置信。
“別管從哪來的，吃就完了。哥可是有法術的。”賀知野笑著把蘋果塞進兩人手裡，又把睡夢中的小冰輕輕推醒。
小冰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剛想發起床氣。
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首接貼在了她的小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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