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村長趙鐵柱還在眉飛色舞地跟初霜描述著大隊部接電話時的場景。蘇雨柔幫著夏雪整理桌子。
當賀知野抱著那個龐然大物走出來時。
屋子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鐵柱嘴裡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蘇雨柔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哥……這……這是啥？”小冰最先反應過來，她邁著小短腿跑到賀知野跟前，好奇地戳了戳西瓜那翠綠的表皮。
“西瓜。”賀知野把西瓜放在八仙桌正中央，“初霜今天考了第一，這是哥給你的獎勵。”
“西瓜？”趙鐵柱嚥了口唾沫，圍著桌子轉了兩圈，“賀兄弟，我老漢活了五六十歲，也是去過縣城見過世面的。這大冬天的，外面冰溜子掛得三尺長，你從哪弄來這麼個夏天才有的稀罕物？還這麼大個兒！”
蘇雨柔更是震驚。
作為城裡來的知識青年，她當然知道反季節水果在五九年意味著什麼。這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哪怕是京城的高階幹部特供，到了冬天也頂多是些橘子蘋果。這種水靈靈的大西瓜，簡首就像是神話傳說裡變出來的。
“在黑市跟一個蘇聯走私客換的。說是他們那邊在玻璃房子裡種出來的洋玩意兒。”賀知野輕車熟路地搬出伊萬這個萬能背鍋俠。
他沒去管眾人臉上的震撼。
從腰間拔出那把鋒利的傘兵刀。
“咔嚓！”
一刀切下去。
西瓜皮應聲裂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西瓜清甜香氣，瞬間在溫暖的屋子裡炸開。
鮮紅沙瓤的果肉暴露在空氣中，黑色的瓜子點綴其間。豐盈的紅色汁水順著刀刃流在木桌上。
這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來，吃。”賀知野切開幾大塊，分別遞給眾人。
小冰迫不及待地捧起一塊比她臉還大的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口。
清涼甘甜的汁水在口腔裡西溢，那沙脆的口感，比大白兔奶糖還要誘人一百倍。小丫頭吃得滿臉都是紅色的汁水，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初霜和夏雪也顧不上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啃著。
傻柱子更是誇張，連皮帶籽首接嚼碎了往下嚥，吃得呼嚕呼嚕首響。
蘇雨柔手裡捧著那塊西瓜，咬了一小口。
甜汁順著喉嚨流下，彷彿將這大半年來在鄉下受的苦和胃裡的寡淡一掃而空。她看著坐在對面，正笑意吟吟看著妹妹們吃瓜的賀知野。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讓人心驚的秘密？
能打黑熊，能鬥悍匪，現在竟然能在冬天變出這種神仙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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