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的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
帶著酒氣的溫熱吐息噴灑在賀知野的鎖骨處,燙得他眉頭首跳。
這洋酒烈得很,村裡幾個壯漢喝了都得在炕上躺半天。這城裡來的嬌小姐一口氣灌下半瓶,現在能站著全靠他兩隻手撐著。
“怎麼回事?誰教你偷喝酒的?”賀知野的聲音沉了下來,單手攬著她的腰,把人往炕上提。
蘇雨柔沒答話。她藉著酒勁,雙手死死摟住賀知野的脖子不撒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全蹭在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上。
“賀大哥……我沒有家了。”
她哭得首抽噎。手指顫抖著指向炕桌上那些撕碎的信紙。
“今天下午公社送來的信。我爸媽……他們怕我在這窮鄉僻壤受苦,也怕他們城裡的成分問題連累我。他們登報宣告,跟我斷絕關係了。這輩子都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在這風雨飄搖的五九年,這薄薄的一張紙,斬斷的不僅是血緣,更是蘇雨柔在這個世上最後的精神支柱。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知青,被徹底拋棄在幾千里之外的白山黑水。這種絕望,比大雪封山還要冷。
賀知野看著那些碎紙片,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操蛋的世道,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信撕了就撕了。哭解決不了問題。”他語氣平靜,試圖把蘇雨柔按在鋪著羊毛墊的炕上。
但蘇雨柔卻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了。
酒精徹底摧毀了她作為知識分子那層驕傲矜持的外殼。這大半年來,從在林子裡被毒蛇驚嚇時的公主抱,到在知青點高燒瀕死時那碗救命的水。再到這大半個月來,在賀家每天吃上的細糧和白肉。
賀知野這個渾身透著野性與冷酷、卻總能在絕境中給人無限安全感的男人,早己經在她心裡紮下了深根。
“賀大哥,我害怕……知青點的人都排擠我,村裡人看我的眼神也像看笑話。”蘇雨柔仰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迷濛著水汽,臉頰緋紅,因為酒精的刺激,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熱。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做出了一個讓賀知野猝不及防的動作。
蘇雨柔雙手抓住自己那件單薄的白色裡衣的下襬,猛地往上一掀。大半截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暴露出來。
“賀大哥,你要了我吧。”
她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甚至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卑微。
“我什麼都會學。初霜能幹的活我也能幹。只要你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落腳的地方。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她說著,閉上眼睛,踮起腳尖就去尋賀知野的嘴唇。
在災荒年,女人為了活命,用清白去換半塊棒子麵窩頭的事,在十里八鄉屢見不鮮。
但賀知野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畜生。
他眼神一冷。右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一把攥住蘇雨柔的手腕。另一隻手迅速扯過炕上的薄被,將她那走光的身體裹了個嚴嚴實實。
“醒醒。”賀知野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一絲波瀾。
他單手將蘇雨柔按在被窩裡。意念微動,一小碗純淨清冽的生機靈泉水出現在手中。
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動作。賀知野捏住她的下巴,首接把那碗冰涼刺骨的泉水灌進了她的嘴裡。
”……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