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也沒扭捏，接過破碗一飲而盡。
有了這層身份，他在靠山屯，乃至整個黑水縣的地位，將再次拔高到一個無人能撼動的地步。獵王的武力，加上神醫傳人的光環，這才是亂世中真正的保命符。
兩人剛把酒碗放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緊接著。
大隊部那個掛在大榆樹上的高音喇叭，像瘋了一樣炸響。
“滋啦——賀爺！白大夫！快來啊！出人命啦！”
大喇叭裡傳出副村長李大牛焦急到變調的吼聲，聲音裡甚至帶著明顯的哭腔。
“鎮長他媳婦難產大出血！穩婆說快不行了！鎮長讓人開著拖拉機來咱們村求救了！賀爺，您快帶葉神醫來大隊部啊！”
賀知野眼神瞬間變得冷厲。
難產大出血。在這個醫療條件極差的五九年，這五個字幾乎等於宣判了產婦的死刑。鎮長馬大炮大半夜開著拖拉機來靠山屯求救，這說明鎮上的衛生院己經徹底束手無策了。
“走。”
賀知野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一把抓起炕上的軍大衣披在身上，順手將一個裝滿生機靈泉水的軍用水壺揣進內懷。
葉老也收起了那副玩鬧的模樣，神色凝重地背起白大夫平時用的那個破醫藥箱。
兩人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隊部衝去。
還沒走到大隊部院子，就聽到一陣突突突冒著黑煙的拖拉機轟鳴聲。
鎮長馬大炮滿身是泥，正跪在拖拉機旁邊的雪地裡，對著大隊部的土牆瘋狂磕頭。他那個平時總是趾高氣昂的腦袋，此刻磕得血肉模糊。
拖拉機的車斗裡鋪著厚厚的乾草，上面躺著一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孕婦。刺眼的鮮血順著車斗縫隙往下滴，染紅了地上的殘雪。
幾個隨行的公社幹部嚇得手足無措。村裡的赤腳醫生白大夫站在車斗旁，拿著一塊破布拼命想堵住血，但根本無濟於事。
“賀兄弟！賀祖宗！救救我媳婦吧！”馬大炮看到賀知野，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賀知野的腿，“鎮裡大夫說胎位不正，腳先出來的，加上大出血，沒救了！我求求您，只要能保住我媳婦和孩子，我馬大炮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
這可是鎮長啊！在靠山屯村民眼裡，那也是頂天的大官了。此刻卻像個絕望的乞丐一樣跪在賀爺面前。
賀知野一把拉起馬大炮。
“別廢話。白大夫，把人抬進屋裡，燒熱水！”
賀知野沉聲指揮，強大的氣場瞬間穩住了混亂的局面。
他大步走到車斗旁，天眼全開。
目光穿透了孕婦厚重的棉被和腹壁。
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不僅是腳先出的難產，更致命的是，嬰兒的臍帶在脖子上死死繞了三圈。每一次宮縮，都在勒緊嬰兒的脖子。而產婦因為大出血，生命體徵己經在天眼視界裡變成了微弱的灰白色。
“師傅，針灸止血，能挺多久？”賀知野轉頭看向身後的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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