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緊接著，整個機械廠大院響起了整齊劃一、震天動地的吼聲。
罷工的危機，被賀知野用這三千斤大草魚，徹底化解於無形。
廠長辦公室裡。
張廠長親自給賀知野倒了一杯珍藏的好茶。
他看著窗外那些重新煥發生機的工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賀兄弟。大恩不言謝。”張廠長轉過身，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疊蓋了鋼印的空白批條。
“在這黑水縣，我老張說話還算好使。你救了咱們廠，這份情，我必須得還。說吧，你們靠山屯現在缺什麼？拖拉機零件？還是水泵？只要我廠裡能造出來的，甚至庫房裡有的，你隨便挑！”張廠長豪氣干雲地拍著胸脯。
在五九年，機械廠廠長的這個承諾，簡首就是一張可以隨意兌換重工業物資的空白支票。
賀知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他這趟來，可不僅是為了賺個人情。在這個工業落後的年代，他要帶領靠山屯實現真正的降維打擊，就必須掌握最核心的資源。
“張廠長是個痛快人。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賀知野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窗外廠區里正在組裝的一排排機器。
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水泵和零件我不缺。我要的東西，有點大。”
張廠長一愣，“多大？只要不違反原則，我拼著受處分也給你弄！”
賀知野豎起一根手指。
“我要一臺大功率的柴油發電機。還有，幾千米的銅芯電線。”
“什麼？！”
張廠長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茶杯差點打翻。
發電機！
這在當時可是戰略級物資！整個黑水縣，除了縣委大院和他們機械廠這種核心單位，就連鎮政府到了晚上都得點煤油燈。賀知野一個村子，要發電機幹什麼？
“賀兄弟，這……這東西太扎眼了。你們靠山屯連個懂電的技術員都沒有，弄回去也是個鐵疙瘩啊。再說了，這上面的審批手續繁瑣……”張廠長面露難色。
賀知野沒接話。
他從軍大衣的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辦公桌上。
開啟油紙。
裡面是一顆足有嬰兒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野生紫靈芝。而且，這靈芝的邊緣己經隱隱泛起了一絲血紅色的光澤。
“張廠長。聽說您老母親最近身體不好，常年臥床。”賀知野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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