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馬翠花和張麻子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門外。
賀知野單手插兜，目光冷厲如刀。他身後跟著鐵塔般的傻柱子，以及十幾個眼神兇悍的靠山屯民兵。這股子從老林子裡帶出來的煞氣，瞬間把包廂裡那點小市民的算計衝得一乾二淨。
李大牛從賀知野身後擠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抹眼淚的王翠蓮。國字臉上瞬間寫滿了心疼。
“翠蓮！”李大牛大步跨過去，想去拉她的手。
“站住！”
馬翠花反應過來，像一隻護食的老母雞一樣跳了起來，擋在李大牛面前。
她上下打量著李大牛，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賀知野等人。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貪婪和不屑掩蓋。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靠山屯的窮光棍啊。”馬翠花雙手掐腰，扯著尖銳的嗓門，“怎麼著？沒錢娶媳婦，打算帶人來明搶啊？我可告訴你們，這可是鎮上！再往前走一步，我馬上叫公安局抓你們！”
張麻子也站了起來，仗著自己在鎮上的關係，指著李大牛罵道。
“李大牛，你個鄉下泥腿子也敢跟我搶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你能拿出兩百塊彩禮嗎？拿不出就趕緊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
李大牛被這番羞辱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但他嘴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大牛，回來。”
賀知野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李大牛停下腳步，退回賀知野身後。
賀知野慢條斯理地走進包廂。他沒有看那個張麻子，而是首接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馬翠花。
“聽說，你想把女兒賣個好價錢？”賀知野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還要一輛飛鴿腳踏車，和一臺縫紉機？”
馬翠花被賀知野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涼。但這送上門的肥羊，她不可能鬆口。
她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喊道。
“咋的？我養這麼大的閨女，要點彩禮怎麼了！張大哥可是連縫紉機票都準備好了。想娶我女兒？沒有五百塊現金、一臺縫紉機、一輛腳踏車，門都沒有！少一分你們就滾回靠山屯喝西北風去！”
馬翠花獅子大開口，首接把原本兩百塊的彩禮漲到了五百塊。在她看來，這群窮山溝的泥腿子，別說五百塊，就是五十塊也拿不出來。這就叫知難而退。
包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麻子得意地笑著，看著李大牛那漲紅的臉。王翠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五百塊。還要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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