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賀爺的規矩。你不服，去後院找旺財說理去。”
錢寡婦甩出賀知野的名頭。
這三個字，在靠山屯就是天王老子的聖旨。
底下那些原本看不起她的村婦，一聽是賀爺定的，一個個全閉了嘴。誰也不敢拿自己家過冬的肉和細糧開玩笑。
“一號機，李家嬸子帶人。烘乾爐，王婆子你盯著火候。誰切的藥材摻了土星子，我查出來，扣她全家一個月的油水錢！”
錢寡婦雷厲風行，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那雙眼睛賊毒，誰平時幹活利索，誰愛磨洋工，分派得連根針都插不進去。
不到半個鐘頭。
整個加工廠只剩下機器的轟鳴聲和切藥的沙沙聲。井然有序。
賀知野坐在大隊部的屋頂上。
手裡拿著那個蘇制高倍望遠鏡，看著加工廠院子裡的動靜。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這寡婦，是把好用的刀。”
他跳下屋頂。
這下算是徹底當了甩手掌櫃。亂石灘有趙老盯著，加工廠有錢寡婦壓陣，賬目有夏雪盤著。
這靠山屯的機器，己經能自己運轉了。
日子像黑水河的流水。
平靜地流過了六零年的嚴冬，又迎來了六一年的初春。
賀家的藥材生意，透過伊萬的跨國走私線，像滾雪球一樣積累著驚人的財富。空間裡的極品物資，加上外面的半自動化加工，這利潤，連省城的那些大廠都眼紅。
這天晌午。
陽光打在剛冒出綠芽的老榆樹上。
大隊部那個生了鏽的鐵皮大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啦——喂，喂，各位社員注意了啊。”
村長趙鐵柱那破鑼嗓子在喇叭裡響了起來，透著股說不出的激動，甚至有點結巴。
“剛接……接到公社轉達的中央檔案！”
院子裡正在洗菜的初霜停下了手。
屋裡算賬的夏雪也探出頭。
賀知野正拿著一塊麂子皮擦拭獵刀，刀背反射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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