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硬生生地掐死在了這個不知名的小山坳裡。前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爛泥和還在冒著白煙的樹樁。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賀知野扯開領口，從空間裡摸出個軍用水壺，咕咚咕嘟灌了半壺。
天色漸亮。
晨霧混著還沒散盡的煙味，籠罩在老林子上空。
“賀爺！賀爺！”
李大牛的公鴨嗓從山下隱隱約約飄上來。
不一會兒，七八個光著膀子的民兵，提著鐵鍬，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坡。
“我的娘哎……”
李大牛看著眼前這幅景象，鐵鍬“哐當”掉在地上。
昨天半夜那火苗子躥得比房子都高，他們都以為這後山保不住了。可現在，火不光滅了，中間還憑空多出個大泥坑，裡頭全是水窪子。
“賀爺，這……這火咋滅的？”李大牛搓著眼睛，說話都有點結巴。
賀知野靠在樹幹上，把水壺蓋子擰緊。
“下雨了唄。”
他指了指頭頂那片還有些陰沉的天。
李大牛抬頭瞅了瞅。
“沒下雨啊……俺身上乾巴巴的。”
“我說下了就是下了。”賀知野橫了他一眼，站起身，“哪那麼多廢話。帶人去邊緣看看，有火星子拿土蓋上。”
李大牛縮了縮脖子，趕緊招呼人去幹活。
兩個多小時後。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靠山屯的寧靜。
兩輛紅色的消防車，還有一輛掛著縣委牌照的吉普車，碾著土路開到了山腳下。
車門推開。
縣林業局的張局長，還有消防隊的王隊長，火急火燎地跳下車。
他們接到報案的時候，說是靠山屯後山起了大火。那可是幾萬畝的國有林場啊！要是燒光了，他們頭上的烏紗帽全得搬家。
“快！拉水帶！組織人手上山！”王隊長扯著嗓門指揮。
“王隊，張局。”
趙鐵柱咬著個旱菸袋，慢悠悠地從大隊部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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