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賀爺！咱靠山屯，出金鳳凰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得辦酒！必須大辦！”
趙鐵柱也跟著附和，老臉上笑開了花。
“對對對！流水席！擺他個三天三夜！讓十里八鄉都來沾沾喜氣！”
賀知野沒拒絕。他看著初霜，嘴角挑起。
“去，讓小冰去後山抓幾隻肥的野雞回來。今晚，咱家先吃頓好的。”
夜裡。
賀家大院的新瓦房裡，燈火通明。
紫銅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野雞肉在裡頭翻滾，香氣西溢。
夏雪抱著那個錄取通知書，坐在炕沿上，傻乎乎地樂，連平時最愛吃的雞腿都忘了啃。
小冰啃著一塊肉，滿嘴流油。
“二姐，你去了省城，是不是就能吃天天大肉包子了？”
“瞧你那點出息。”初霜白了她一眼，給夏雪夾了塊肉，“雪兒，去了大學，好好唸書。缺錢了就跟哥說，咱家現在不差錢。”
賀知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胃裡暖烘烘的。他看著這幾個妹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前世，初霜被賣，夏雪餓死，小冰凍死在雪地裡。這輩子，他硬是把這操蛋的命運給掰了回來。
一個考上了全縣第一的高中，一個成了大學生。
“行了，別光顧著高興。”賀知野放下酒杯，“去省城上學，不是去享福的。那裡水深，人多嘴雜。記著，遇事別怕事，但也別主動惹事。要是有人欺負你……”
他眼神一凜，透出股子凶煞之氣。
“首接找老鬼。他在省城有點勢力。要還是擺不平，給村裡搖電話，哥去撕了他。”
夏雪用力點頭，眼眶微紅。
“哥，我記住了。”
第二天，靠山屯沸騰了。
全村人都在忙活升學宴的事兒。大肥豬殺了三頭，黑水河裡的胖頭魚撈了幾十斤。露天的土灶搭了十幾個，火光沖天。
中午，流水席準時開席。
鎮長馬大炮、糧站老陳，甚至縣裡的梁鐵血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賀知野端著酒碗，挨個桌敬酒。他平時不怎麼笑，今天卻破天荒地跟幾個老頭多喝了兩杯。
正熱鬧著。
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狗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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