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握刀的手抖得像篩糠。
那頭巨狼犬往前邁了一步，喉嚨裡壓著低沉的呼嚕聲。
它體格比當年山裡的獨狼還大一圈，毛色油光水滑，爪子在凍土上刨出兩道深溝。
“老、老大……這狗吃人嗎？”小弟帶著哭腔，牙齒磕得咯咯響。
黑蛇嚥了口乾沫，頭皮發麻。
情報上說這是個村辦小廠，連個保安都沒有。
這他媽哪是沒保安，這分明是掉進了狼窩！
“別慌！背靠背！”黑蛇咬著牙，揮了揮手裡的匕首。
他剛想往前比劃嚇唬一下。
廠房陰影裡，一點紅色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楚天闊靠在紅磚牆上，穿著件軍大衣，嘴裡叼著根菸。
他臉上的刀疤在夜色裡看著有些滲人。
“大灰，來客人了。陪他們玩玩。”
楚天闊吐出個菸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嗷嗚——”
巨狼犬大灰仰頭嚎了一嗓子，猛地撲了上去。
幾十條半大狼狗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向這三個毛賊。
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布帛被強行撕裂的脆響。
“刺啦——”
黑蛇只覺得大腿根一涼。
他那身引以為傲的夜行衣，首接被大灰一口撕成了布條。
初冬的冷風順著光禿禿的腿肚子，一股腦地往上灌。
“我的褲子！”
旁邊的小弟更慘，被兩條狗按在地上，連內褲都差點被扯爛。
狗群極有分寸，鋒利的牙齒擦著他們的皮肉過，就是不下死口。
專門挑衣服下嘴。
“跑！上樹！快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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