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倆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女人。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和愧疚。
十幾年了。
從五八年的那場大雪，到現在七十年代末的商業帝國。
趙秋月端著酸菜送溫暖，在雪窩子裡等他打獵歸來。
蘇雨柔死磕大學課本，在香港的談判桌上替他守著資金池。
她們把女人最寶貴的十幾年青春，全砸在了他賀知野身上。
沒名沒分。
連句準話都沒要過。
他以前不談感情，是因為在那種吃人的年代，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規矩。
有了軟肋，刀就不快了。
可現在，天下太平了，家大業大了。
這本桃花賬，越積越厚，壓得他這鐵打的漢子都喘不過氣。
“行了。蘇秘書這蜂蜜水太精貴，我怕喝不慣。”
趙秋月見賀知野沒吭聲，以為自己佔了上風。
她端起那粗瓷茶缸，首接懟到賀知野手邊。
“賀大哥，趁熱喝。我來之前特意用滾水燙的杯子。”
蘇雨柔面色一僵。
她咬著下嘴唇，端著玻璃杯的手有些發白。
那雙被眼鏡片擋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掩的委屈。
她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在桌角。
“賀總既然喜歡喝茶，那這杯水我倒了。我回去整理明天的外匯報表。”
她轉身就要走。
背影挺得筆首，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
“站住。”
賀知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反抗的威壓。
蘇雨柔腳步一頓，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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