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的底子，我查過賬。盤子是鋪得大，到處併購。就是資金鍊繃得快斷了吧？”
夏雪手指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
“上個月你們剛從建設銀行拆借了八千萬。光利息就能壓死一箇中型國企。”
陸清舞轉頭，看了一眼這個米色西裝的女人。
兩人視線對撞。
火星子在空氣裡首蹦。
“賀氏的財務大總管，夏總。久仰了。”
陸清舞連杯子都沒碰。
“資金連滾轉，加足槓桿，這是資本的基本玩法。賀氏靠著東北的實業積累現金流，確實穩紮穩打。”
她身子前傾，氣場全開。
“但這套慢吞吞的玩法，在現在的京城，行不通。”
賀知野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行不行得通，得看腳底下的路結不結實。”
他拎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陸總今天親自踩我們家門檻，總不是為了教我怎麼花錢的吧？”
陸清舞把手伸進皮包。
她抽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牛皮紙的，邊緣磨得發白。
“啪。”
檔案袋推到了賀知野面前。
“長安街核心地塊。”
陸清舞吐出這幾個字，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市裡剛下發了紅標頭檔案。要把王府井旁邊那一整片舊平房推平。建京城最大的超級商業綜合體。”
她手指用力敲擊著檔案袋。
“這專案，陸氏足足盯了兩年。前期打點的路子、疏通的各個口子，資金全砸進去了。連圖紙都找海外專家改了八遍。”
賀知野沒去翻那個檔案。
他端著粗瓷茶杯，熱氣氤氳了眼底的深沉。
“既然你連圖紙都畫好了。自己拿去建就是了。拿來我這兒幹什麼？給我念報紙？”
陸清舞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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