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光不賴。這人，能留。”
小冰咧開嘴樂了，露出兩排小白牙。
蘇雨柔適時遞過去一條幹毛巾。
“別杵著了。去後院打點溫水洗洗。一頭泥，看著像啥。”
陳宇接過毛巾，臉紅得像猴屁股，連連彎腰道謝。
接下來的半個月。
靠山屯又熱鬧起來。
賀家要嫁小閨女，這可是十里八鄉頂天的大事。
賀知野沒按城裡那些大老闆的規矩辦什麼星級酒店的排場。
他找人把大院重新粉刷了一遍。大紅喜字貼在門框上。
院子裡支起八口大鐵鍋。底下劈柴燒得噼啪作響。
結婚那天。
沒有名車開道，也沒有多餘的客套繁文縟節。
李大牛光著膀子在案板前剁肉。兩百斤的野豬後腿被他切得方方正正。
空氣裡全是大料和燉肉的濃烈香味。
趙學儒老先生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坐在主桌當證婚人。
楚天闊帶了十幾個退伍老兵，在院門外頭點了一掛十萬響的大地紅。
“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震天響，紅紙屑像雪片一樣鋪了滿院子。
陳宇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西服。
他胸口彆著朵俗氣的紅紙花，手裡端著酒盅，挨個桌敬酒。
走到李大牛那桌，大牛遞過來一大海碗高粱燒。
“陳老弟！小冰脾氣爆。以後她要是削你，你來找哥，哥替你擋著！”
大牛拍著胸脯，震得酒碗首晃。
陳宇硬著頭皮喝了一大口，辣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鏡，臉紅脖子粗。
“大、大牛哥。小冰挺溫柔的。昨天我還看她給小狼狗梳毛呢……”
周圍的漢子們爆出一陣震翻屋頂的鬨堂大笑。
小冰穿著紅底金線的旗袍，快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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