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得對。這叫積德。這錢花得值。”
夏雪咬著嘴唇。
她低頭看了看那個寫著五個億的賬本，深吸了一口氣。
“行。你當家，你說了算。”
她一把抓起鋼筆，小臉繃得死緊。
“但這錢不能瞎花。這基金會我親自管。誰敢在蓋學校的磚頭瓦塊上貪一分錢，我扒了他的皮。”
楚天闊靠在門框上，摸了摸臉上的刀疤。
“妹子放心。我安保部派退伍兵去工地盯著。誰敢伸手，我卸他兩條腿。”
賀知野看著這幫兄弟妹妹，冷硬的臉龐融化了幾分。
他走到桌前端起茶杯。
“建學校的規矩。操場必須是水泥的。教室得通暖氣。食堂裡，每天中午必須見肉。”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幹活吧。”
……
時間像黑水河裡的冰，化了結，結了又化。
牆上的日曆換了一本又一本。
那些在山溝裡摸爬滾打的歲月，被風吹得只剩下個模糊的影子。
靠山屯早變了樣。
當年打穀場上那個漏風的大隊部，現在蓋起了五層高的辦公樓。
村口那棵老榆樹旁邊，建了個玻璃幕牆的私人博物館。
博物館最顯眼的一層展廳裡。
停著那臺掉漆的東方紅拖拉機。
履帶上還沾著二三十年前的幹黃泥。
這鐵疙瘩再也不冒黑煙了，它安靜地待在警戒線後頭，成了塊不會說話的豐碑。
村外頭。
那條坑坑窪窪、走牛車都費勁的泥水路，變成了雙向六車道的柏油高速公路。
“轟——”
一聲低沉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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